“明天中午就在这里吃饭。”童母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心宜,你去送送小施。”
施鸿卓赶紧阻止:“这么晚了,不要让心宜送我。”
施鸿卓开车出去时,看见一辆陌生的黑色车停在小区斜对面,是网约车吗,司机正趴在车头休息。
第二日,施鸿卓早早就来了,吃过午饭才回去,家里也有一堆事,他不能多呆。这次童心宜送他下去。
地下停车场,施鸿卓看着童心宜娇美的脸蛋,心中荡漾不已。自从决定订婚后,他们都没时间独处。
“心宜,我可以吻你吗?”施鸿卓是个正常且成熟的男人,未婚妻这么漂亮,他怎么没有一点旖旎呢,从前要克制,今天真的很难压抑。
童心宜慌乱地抬起头,施鸿卓最多牵过她的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但她更明白自己不能拒绝。
“你别怕,我不亲了。”施鸿卓看童心宜小表情,心疼不已。
“我不怕,我只是有点慌,大概是害羞吧。”童心宜低下头。
这样的解释自然让施鸿卓开心,他凑近童心宜,想着先不亲嘴,只亲脸颊,慢慢来。
忽然一阵连环的喇叭声响了起来。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跟着一辆车从过道缓慢地开了过去。地下室黑暗,看不见司机样子。
“真没礼貌。”施鸿卓嘀咕一声,回头见童心宜苍白着脸,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他伸手揽住童心宜的胳膊,“忽然出声,被吓到了是不是?”
童心宜勉强一笑。
亲吻的氛围被打破,施鸿卓也不想了,跟童心宜挥挥手,就开车出去。
童心宜看着施鸿卓的车离开,转身准备朝电梯走去。
“妹妹。”身后传来声音。
童心宜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很快她被从后面的男人抱住了。
“你跟他订婚了。”程星河很肯定地说道。
“放开我。”
“以后我们真的没有关系了是吗?”程星河强硬地把人转过来,“心宜,你真的想好了吗?”
童心宜仰起头,双眼爆发出无限的生命力:“是的,明天我们就要领证。程先生,请你不要骚扰已婚妇女。”
“领证?”程星河红通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切,“你们订婚而已,为什么要领证?”
童心宜嗤笑一声:“订婚就是领证,从今往后,我跟他就是真正的夫妻,我们是一体的。”
从此施鸿卓就可以任意地亲她,是吗?
“等我好吗?”程星河恳求地看着童心宜。
童心宜只回了三个字:“太迟了。”
第81章
◎领证前抢人◎
下午3点,程致远收到李明德的电话,李明德是李听然的父亲,是与程家有深度合作的联姻对象。与对方通完电话,程致远脸色暗沉地联系程星河。
“你刚刚跟李明德的女儿分手了?”
“对。”程星河的声音透着股疯狂。
程致远没发现,他在思考联姻失败,要如何安抚对方,如果能让儿子回心转意就更好了。
“星河,最牢固的婚姻就是因利结合,但我不强求你。可你也不能儿戏,你愿意联姻,就好好联姻,不能把人都得罪了。”
“我知道。”程星河直接挂断电话。
这是青春期后,儿子第一次挂他电话。午后的阳光那么好,程致远思索着刚刚的通话内容,思索着儿子近来的状态。他年轻过,他猜到儿子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想娶又不想娶,是那个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程星河挂了父亲的电话后,开车去找母亲。
谈凡柔为人柔弱内向,按理应该是天天宅家的性格,但她其实挺喜欢凑热闹,只是跟别人不一样,她只听只看不发表意见。
程星河见到谈凡柔时,她正在膝盖上搭着一块布,安安静静地听旁边的人在八卦。
程星河没下车叫母亲,而是给谈凡柔打了电话。只见谈凡柔从铺在腿上的布袋里拿出手机。
“妈,我在这边,你过来。”
谈凡柔抬头就看见程星河按下车窗。
“你儿子?”旁边闲聊的老太太问。
谈凡柔矜持地点点头。
身后有人说她儿子那么有钱还去捡垃圾,谈凡柔听了非但不难受,反而自豪,离了程致远,她一样可以独立生活。
程星河把母亲接上车,回了母亲住的地方。
房子不大,是程星河掏钱买的。
谈凡柔一进屋,就把隔壁屋子关紧,又打开窗户:“我知道你闻不惯这味道。”隔壁空屋,都是谈凡柔捡的垃圾,她隔断时间就拉到垃圾站出售。
程星河确实闻不得这味道,也没隐藏,直接走到了阳台。
“妈,要不我把一楼的房子给你买下,专门放垃圾。”
谈凡柔一听给她买东西,如临大敌:“我不要,你买了我也不会放。我一个人能住多大的地方,这里就好了。”
谈凡柔也知道程星河是嫌弃房间有味。她去房里拿了瓶香水出来,往客厅按了好几下。
廉价的香水味从客厅冲到阳台,程星河捏了下鼻子,逼自己适应。
“妈,其他人也跟你一样吗?”
“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我有我的原则。”
“不靠男人的原则?”程星河指指她手中的香水瓶,“你以前会用这么便宜的香水吗?”程家的男人对伴侣都很用心。程致远知道谈凡柔不懂名牌奢侈品,就让管家直接为谈凡柔打点。
“我觉得用便宜的东西安心。”在讨论贫穷这件事上,谈凡柔总是更大胆更直接。
“以前那些衣服首饰,我知道很贵,但都不适合我。合适的鞋子可以很丑,但不一定要好看。”
自傲又自卑,这就是谈凡柔。
程星河忽然突兀地问母亲:“妈,你真的觉得童心宜适合我吗?”
谈凡柔一直记得童心宜,闻言说道:“那是个好姑娘,妈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
“你当年跟爸结婚的,也是互相喜欢对方吧,不掺杂任何一丝虚假吧。”
这句话说的很轻,听在谈凡柔耳朵里,却如重山。
她这人啊,别人都说她浑浑噩噩的,较真傻气。她也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着,反正有儿子,儿子也孝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星河,你是不是在怪妈,怪我跟你爸结婚。”
“怎么会。”程星河失声笑出。
“那你在怪我什么?”谈凡柔抬起头看儿子,神情是程星河熟悉的怯弱。
程星河看着于心不忍,走过去抱了抱母亲:“妈,我不知道。”
“星河,你没说真话。”谈凡柔难得动起脑子,“你在生气,在难过。”
有些温柔,注定只能从母亲身上得到。程星河放下所有的防备。
“妈,我怕童心宜会变成另一个你。我见过爸爱你的样子,也见过他厌烦你的样子。”
谈凡柔一下落了泪:“是我拖累了你,我笨,我融入不进他的世界,他觉得跟我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
40多年前,来自小山村的美貌姑娘,刚进城就被有钱有势的富二代看上娶回家。
她被丈夫养了十年,她本该的归宿应该是跟一个有点小钱的城镇青年结婚,她本该不用承受天堑般的贫富差距。
“妈,我好怕她变成你,她跟你一样美丽柔弱。”再过10年、20年、30年,美丽的姑娘是不是也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变成一个别扭的老太太。
“那你教她,她比妈聪明,一定能学会。”谈凡柔用手捂住了脸,“你爸总说我什么都不用学,好好做他的妻子就好。”
“妈,你在怨爸爸。”这是程星河第一次看到母亲对父亲的怨,她以为母亲会一直低眉顺从。
“也是我太胆小了。”谈凡柔转过身,“星河,心宜不一样,她不像我,她大方,她聪明,她是小太阳,她跟妈妈一点都不像。”
是吗?那个被自己三言两语骗走的小姑娘,柔弱得叫人心生恶意。
是啊!什么时候她变成一个勇敢大方的姑娘,苏傲云曾短短提过她的女下属是如何地不畏困难,如何地孜孜向上,一路向阳,从不退缩。
“星河,你去找她复合吧。”谈凡柔擦了把脸,“这是你第一个带给我看的女孩。”
谈凡柔推着程星河:“你教她,她爱你,一定愿意学。”
他好像教了她,但又如何。她一定要加入到他的世界吗?挽回的念头涌上时,程星河想他是功利的,小姑娘好,就是最好的。
“妈,我为什么要把她拉入我的世界,我可以走进她的世界不是?那些门当户对,说白了就是金钱的较量,我其实挺厉害的,我可以赚到比爸更多的钱。”
谈凡柔推着儿子的手,改而抱住儿子,她抵儿子的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嚎啕大哭了。
哭声渐停时,她哽咽着:“星河,我是不是把你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