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痛了是吗?”他轻轻揉着,一如从前的宠溺。
童心宜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碰触,程星河还没来得及欣喜,便听到小姑娘嘲讽的声音。
“有意思吗?说当陌生人的是你,天天跟踪我的是你,现在在这里嘘寒问暖的也是你,你想干什么?”
“我……”他说不口,他在小姑娘面前一向是高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微。
“程星河,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道歉吗,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还是说你有什么更卑鄙的想法,比如想让我当你的情妇,小三。”她这样说时,冷艳的脸上嘲讽更甚。
“怎么会?你那么好……”
“啪”这次程星河话还没说完,脸就被童心宜甩了一巴掌。
小姑娘的手又疼了,但脸上终于不是漠视了,她勾起嘴角,神情终于不再紧绷。
“原来打你这么爽。”她甩了甩手,慢吞吞地朝程星河伸出手。
程星河当然可以避开,他没有避开。
童心宜朝他脸上轻轻拍了几下:“我姐姐一直叫我报复你,我觉得没必要,一个陌生人而已。但现在我发现错了,一个冒犯我的陌生人,何必考虑体面。你说对吗,程少。”
这样的童心宜对程星河来说是陌生的,即使他知道小姑娘外柔内刚,但绝不是这样冷硬。
只有最强大的恨,才能让她变成如此。
“你还笑?”童心宜握紧拳头,“你在小看我?”
“不是?”程星河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疼的地方,“原来你还这么在意我,我好高兴。”
他说着说着,就轻轻笑了起来。
童心宜却有些怕了,她收回手,改而抓住车把:“你这变态。”
她这样子又变成程星河熟悉的小姑娘了。
“我要回去,放我下去。”
“妹妹不要怕,我不会再做让你难堪的事了。”他弯下腰,声音低沉,像是从前。
童心宜睁着眼睛,她不怕程星河,她怕对方亲她抱她,那是程星河会做的事。
她没有等到程星河的亲近,一滴水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抬起头想要看清,程星河已经坐直了身体。
作者有话说:
抱歉,上一章(78章)内容调整了,要请看过的小天使,再过下~
第80章
◎她订婚了◎
“妹妹,我想再试一次,我想跟你在一起。”他声音沙哑。
“不可能,我不会跟一个瞧不起我的男人结婚。”童心宜又一次握紧了拳头,“我又想打你了。”
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一个连分手都不愿意说的男人,现在回来求和,童心宜越想越气。
“程星河,你真无耻。你的身份你的家世再好又如何,在我这里,你是全世界最无耻最卑鄙的男人。”
程星河忽然问道:“施鸿卓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童心宜不假思索回道:“是的,他是仁义君子,正大光明,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人是他问的,但程星河不信:“你们一点都不亲密。”
“因为他知道什么叫尊重。”
程星河的手指紧紧扣着掌心,那熟悉的刺痛在安慰他的灵魂。
“我没有不尊重你。”
“你信吗?我不信。”童心宜紧握车把,“程星河,我今天才发现,我这么恨你。”
程星河却是笑了,笑得渗人:“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恨我就好,妹妹,别把我当陌生人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男人,卑微地祈求着曾经仰望自己的小姑娘恨他。有什么比仇人自动跪下更叫人畅快的呢。
童心宜警惕地看着程星河,程星河一直侧着身子,她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她想,程星河在哭吗
胸腔涌起一股酸意,被她快速地压了下去。她怎么因为敌人的一滴眼泪就心软呢。
“程星河,我要跟施鸿卓结婚,请你自重。”她高扬起下巴,像个冷艳的女王。
“结婚?”程星河依旧侧着身子,像是自暴自弃地,“他不错。池逸森介绍的男人太老了,段位太高,你玩不过,施鸿卓更合适。”
童心宜盯着程星河的侧脸,眼神恍惚。
在黎城三年多,程星河为她多次吃醋。现在……
她的声音变得刺耳:“你想说他跟我门当户对,池逸森介绍的人,我配不上是吗?”
话说完,她声音又沉了下去:“开车。”她不要变得歇斯底里,那样太难看。
这一次程星河终于打开了车门。
他一直看着小姑娘打到车后,麻木地跟了上去。
前方坐在车上的童心宜,压抑着压抑着,终究忍不住抱着座椅靠背哭了出来。好似那些冷漠的日子,都在积攒着这些悲痛的泪水。
那些恨意像把刀,把她的伤口重新扒开,原来从未愈合过。
后来,童心宜再也没有感受过那些监视了,程星河这是终于放手了吗?
她脱下冷漠的伪装,好像才摸到真实的世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天,是施鸿卓发现不对劲,把她带了出来。
“心宜,你生病了吗?”施鸿卓心疼地看着童心宜,对方双眼疲惫,好像受到什么打击,“是我让你为难了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只给你发信息,不打电话了。”这几天他因为微信联系不上童心宜,就一直给她打电话,打一个挂一个,他担心童心宜出事,才直接蹲到她单位等她。
“不是,我有个前男友,他嫌弃我家没钱没势,一声不吭地走了,现在又回来跟我复合,很好笑吧。”
童心宜是内敛的,可那些喷涌的情绪却找不到一个述说的窗口,父母不合适,姐姐不合适,同事不合适,同学朋友不合适。
“施鸿卓,你会保密吗?”
“当然。”
这是一段颠倒的对话,可他们进行得很好。
施鸿卓听一句,心沉一句。
他早猜到童心宜有前男友,却没想到对方那么好。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他做不到。一个是他没时间,再一个他没有调教人的习惯,尊重个体差异是他的信念。
“他真的很宠我,也会为我着想,给了我好多机会,也教了我好多事。可他瞧不起我。”那么多的好,也抵不过最后一句。
“也许所有的艰辛是为了等待一个对的人,比如我。”施鸿卓看着童心宜迷茫伤心的脸,这盛夏的果实,他摘定了,
童心宜抬头看施鸿卓:“是吗?”
“当然,心宜,做我女朋友好吗?”施鸿卓才不在意自己是趁虚而入,童心宜难得向自己透露脆弱,他自然要抓住机会一举拿下。
“我不知道,我害怕。”童心宜抱了下胳膊,“你是不是也在衡量着我的家庭,然后才选择追我?”
“当然不是。”施鸿卓柔声道,“我就是个俗人,因为你漂亮所以注意到你,后面发现你性格比你的脸更美,就沦陷了。”
“真的?”童心宜抬起头,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张脸带给我的吗?”
“当然不是。”施鸿卓握住了她的手,“美貌和学历一样,只是敲门砖,人生是一场长跑。”
童心宜从施鸿卓手里抽出了手:“我还不想谈恋爱,我不想做个欺骗者。”
“你可以试一试,至少你那个前男友知道你谈恋爱后,也许就不会来缠着你了。”
“他已经不来找我了。”她那样说着,是落寞的,又是悲戚的,“这是好事,但我很怕,如果将来你比我过得更好,你是不是也会跟他一样瞧不起我。”
“当然不会。”施鸿卓找啊找,他不知该用什么理由说服童心宜,最后脱口而出,“我是党员。”
童心宜先是一愣,眉眼跟着弯了起来。
“忠诚和服从是我一生的信念。”
施鸿卓眼睛仿佛在发光。
童心宜抬起手摸摸他的头:“这就是正义之光吗?”
有时候打动女人的心,只需要一句话。
至少这一刻,童心宜觉得施鸿卓是高大的,极富男性魅力的。
“那我们试试,但我是在利用你。”一段新的感情,应该会让她彻底摆脱过去。
“你早该利用我了。”施鸿卓咧着大白牙,笑得傻气。
那个阴沟里的老鼠,在查阅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在阴暗的房间里,他拿起点燃的烟用力地戳向那个高大可恶的男人,又小心翼翼地撕下旁边的女人。
那是他的小姑娘啊。
可走出这个房间后,他就要去见父亲介绍的女人。
那是与他们家世相当,且未来有深入合作的李家小女儿。
“程星河你好,我是李听然,我可以直接叫你星河吗?”
“随意。”
桌上放着一束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郁金香,远处传来小提琴的声音。这样的环境按理能让人心旷神怡。
李听然看着程星河,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的下摆并未收进裤子里。头发是用手指随意抓着的,但架不住脸实在优越,反而更显他性格随性。这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实在太遭女孩子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