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灼桃心中怒火在烧,也没注意到程星河表情不对,只记得提醒对方:“我们悄悄谈,我父母都不知道。”
现下程星河与池逸森坐在包厢里,左耳是傻逼右耳是忘带脑,手里的骰子玩得磕磕绊绊。
池逸森看向童心宜,弟弟的小姨子穿得黑漆漆,眼睛也是暗乎乎的,看得出来她挺享受这打扮。他又转向鹿灼桃,倒不是一身黑,但一双大长腿白得刺人。
池逸森转过头,以后再算账。
程星河在知道池逸森跟鹿灼桃是前情侣后,情绪已然稳定,甚至还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起身体。
“池总,我去点首歌,再过来玩不介意吧。”
池逸森当然不介意,他这人一向循规蹈矩,童心宜点的歌听得他脑壳疼。
程星河在点歌台上操作一番,拿了个话筒走到童心宜旁边,是个礼貌的距离。
童心宜看屏幕,不看人。
一会新歌切了出来。
“男才女貌本该天生一对,奈何傻帽插队一切白费。”程星河没开原唱,他本就会玩,跳舞风骚,唱歌慵懒。
烫嘴的饶舌,他是轻松唱出。鹿灼桃吹了声口哨:“星哥,你这嗓子迷死人了。”
池逸森眯着眼看程星河,他怎么觉得这小子在骂他。
程星河还在唱:“你说老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我说那是你缺心眼不知我的好。”
鹿灼桃听完这句直接笑得前俯后仰,池逸森脸色铁青,难道程星河真是鹿灼桃的新男友,搁这给鹿灼桃出气。只有童心宜知道程星河改了歌词,原歌词哪有老字。
程星河唱得爽快,又换了首舞曲。鹿灼桃跳上来,跟他合跳。程星河长得好,看上去就是20出头的年轻人,两人配合默契,一只舞跳得热情热烈热火朝天。
童心宜拿着话筒退到旁边。
忽然一首《歌唱祖国》在包厢内传起,原来是池逸森拿起手机,直接扫码在线点歌。
原以为能看到两人恼羞成怒的样子,结果程星河和鹿灼桃对视一眼,直接笑场。
鹿灼桃更是指着池逸森毫不客气大笑:“你换个儿歌都不会这么搞笑,你的脑子构造到底是怎样的?”
池逸森算是看出来,这程星河跟鹿灼桃一样,就是玩咖。相反童心宜只是有点小叛逆,他们都是乖乖儿,被这两个恶魔耍得团团转。
程星河走到童心宜旁边,指指池逸森:“这就是你找的新男友,除了有点老,有点古板,有点丑,还行吧。”
童心宜压着声音骂道:“你只比他小4岁,你没年轻到哪里去知道吗?”
“对,不小心比他小了4岁。”程星河油盐不进。
程星河若是前几天的状态,童心宜还能说过他,现下玩世不恭的样子,童心宜十张嘴也说不过,她别过头不想回话。
程星河可不给她回避的机会,拿着话筒碰她:“人家两人一看就是郎有情妹有意,你插进来做什么?”
童心宜一听,再回想刚才的歌词,这是在骂她傻帽,她眼睛一下红了。程星河显然也意识过来了,弯着腰赶紧哄人。
“我是说我傻帽,他们男才女貌,我搁这上跳下唱。”说完见小姑娘眼睛还红着,暗骂自己得意忘形。
再见童心宜后,哪次的气氛不是沉甸甸,他已经好久没这么轻松面对小姑娘了。
他捡着话继续哄:“我都30多岁了,也是老男人。我不自爱,是颗烂白菜。”
童心宜白了她一眼,抿着嘴,看着还是气鼓鼓的,程星河却知道对方气消了大半。眼底的笑容拒了又散。
另一边童心宜也觉得太容易原谅对方,接着刚才的话怼程星河:“你说他们是一对,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好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吗?”
程星河看向童心宜,小姑娘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他低头苦笑:“我是渣男,认识的也都是渣男,不适合你。”
童心宜把话筒往台面上一放,坐到了角落里。包厢中间,池逸森在跟鹿灼桃吵着什么,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程星河拿着话筒跟了过去。
“鹿灼桃不是我女朋友,我刚刚才在门口碰到她,她叫我假扮她男友。”
童心宜依旧不说话。
“池逸森风评虽然不错,但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人藕断丝连。”
“我虽然希望你将来过得好好的,但一定不包括给你介绍对象。”他说这话时,语气越发诚恳。
他看着童心宜,小姑娘从头到脚都是他最爱的样子,马尾高高扎起,露出来的精致小脸,不像以往只是在嘴唇浅浅涂了一层口红。小姑娘今天戴了个紫色的美瞳,眼线化了黑色,嘴唇则是如红玫瑰娇艳般的颜色。暗紫色的裙摆晔丽地摆开,露出来的脚踝绑了根细细的银链。
他忍不住低下头用额头碰了小姑娘的脸一下:“妹妹,你今天真美。”
童心宜吓得直接贴到沙发最里面:“你不要动手动脚。”
“你就那么喜欢池逸森?在他面前打扮得这么好看,他就是个土帽,哪里会欣赏?”程星河不是滋味地控诉,灼热的眼神像要把童心宜燃烧起来。
童心宜后背低着沙发角,她真怕程星河会做出什么,毕竟男人最擅长这个了。
小姑娘做着最嚣张的打扮,神情却怯怯的,真想把她这一身全部撕掉,程星河忆起那些荒唐的夜夜。小姑娘对他极信任,即使害怕,也牢牢地攀着他的背。跪着时,也会回头寻找他,索求着他的吻他的抱。
漂亮的人程星河怎么可能少见,但只有小姑娘能勾出他的兽性。程星河喉结上下滚动,他真要把小姑娘拱手推出去?
程星河坐直了身体,开始点歌。这次不再是搞怪,一首首全是童心宜喜欢的歌。
唱完嘻哈歌,程星河点起了情歌。他把话筒递给童心宜,童心宜爱唱歌,但不怎么会唱,以往都要程星河带着唱。
“就唱歌。”程星河关掉话筒,低声道。
童心宜这才接过了话筒,她挺爱玩的,但家里管得严,再爆炸的想法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是程星河带着她走出家庭的禁锢,从前她不懂,如今已知晓。
她能被程星河蛊惑,固然是程星河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但也是她所想不是。实习、考研、工作,程星河给了她选择的自由。
她的手用力地握紧话筒,跟着程星河唱:“今夜我将离去,是否你会后悔?明日花开,你最喜欢的那朵,是否已枯萎?”
第73章
◎不想重蹈父母的悲剧◎
情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声音从清脆到沙哑,声音似乎带上了泣声。
那边池逸森和鹿灼桃也停下别扭。鹿灼桃仰躺在沙发上,听角落传出的情歌。白晃晃的大长腿,很快被一件带有体温的西装盖住。鹿灼桃转向他,脱下外套的池逸森,宽肩窄腰越发明显,两条胳膊鼓起力量的幅度,鹿灼桃闭上眼。
池逸森关上了一盏灯。
从酒吧出来时,池逸森抓着鹿灼桃的手上了自己的车,留下程星河和童心宜。
程星河把玩着车钥匙:“看,人家郎有情妹有意,你赶紧跟人分手。”
“要你管。”童心宜提起裙子走下台阶。
程星河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不要。”童心宜走向候车区。
程星河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这么晚了,你看哪个人是单独坐车的,你总要安全吧。”
童心宜停下来,不情不愿地被带到程星河车上。
“我不要坐前面。”
“你得给我指路。”
“我在外面一样可以指路。”
程星河看着小姑娘一脸倔强,忽然弯腰把她抱在怀里:“你再不去前面坐,我就要在这里亲你。”
童心宜无助嘴,愤怒地看着程星河:“你敢。”
“我敢,我当然敢,我什么不敢呢?”程星河说着把人推上了前座。回到驾驶位,车门一关,总算把人弄上来了。
“你家在哪里?”
童心宜闷声闷气地说了一个地址。
程星河默默开了一段路。
“你怎么会跟池逸森扯上关系,你姐保媒?”
童心直视前方马路,不回答。
“池逸森有了女朋友,还来招惹你,不是什么好货色。”
童心宜哼了一声。
“你很喜欢他吗?穿得这么漂亮见他。”说到这,程星河特别不是滋味,童心宜对外形象一向是乖巧柔和,只在他面前表露真实爱好。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这次童心宜回答了:“还没一个月。”
“还没一个月,你对他掏心掏肺!”程星河声音一下拔高了,直接把车停到马路边。
童心宜不甘示弱:“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还不觉得解气,她也不看前方的路,转向程星河。
“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再见就当陌生人。”
程星河无赖极了:“我又没告诉他们我们以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