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兰嘿嘿笑:“跃来有个传统,每年年会要有员工上台表演,其他人是自愿原则,我们几个部门是必须要出节目。”
“为什么!”童心宜往后一靠,这是什么霸王条约。
行政经理笑道:“大家都不想上台表演,只能我们这些后勤部门自己上了,今年有你在,节目会丰富许多。”
大家都盯着童心宜,年轻漂亮,站上台就是一道风景线。
童心宜赶忙摆手:“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看。”
其他几个老总的助理跟着开口:“我们会陪你一起跳,要不你跟兰姐他们一起。”这几个助理都是男性,想得也妥帖。问题童心宜才不要这种妥帖。
童心宜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拒绝,为此都不惜得罪领导:“兰姐,老总们喜欢看员工表演,有没有可能,他们更喜欢自己上台表演呢,我们也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几个老总一起跳舞唱歌肯定更受欢迎。”
下边的人个个哈哈笑,告诉童心宜他们早就提过,几个老总直接不回答。
“可我真不会啊。”童心宜想到上台表演,脑袋都开始发涨了,可惜大家不会让她退缩的。几个女生当场定下来一曲当前很流行的舞蹈。
童心宜垂死挣扎:“整个演唱会就两个表演,太单调了,不如去掉。”
“没事,每年都是这样,大家习惯了。”
“表演太多,还耽误我们吃饭呢。”
“你们几个助理肯定没时间吃了,心宜,程董会出现吗?”
话题一下转到董事长身上。
“董事长年纪大吗?”“长什么样?”“听说她是女的?”
童心宜一下睁大眼睛,程星河在公司藏得可真严,这追问放以前她真会招架不住,现今也学会一些应对了。
“你们别问我,兰姐肯定比我更早认识程董。”
李美兰笑而不语,一双眼睛跟探射灯似地射向童心宜,童心宜装作没看到,快速移开眼神。
李美兰拿着本子捂嘴笑了下:“心宜,你要不要问程董要不要来参加年会?”
童心宜学着李美兰拿本子捂,只是捂的是脸,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程董来了就是……当吉祥物吧。”想了个理由,接下来的话就好出口了,“程董只管发钱就是,还是别破坏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
这话一出还不得引起大家的猜测。
“程董很丑?”“很老?”“很猥琐?”
眼看大家越猜越离谱,童心宜赶紧阻止:“程董很好很帅,你们别猜了。”
新一轮疑惑出现了:“很帅?年轻吗?”
“别想程董了,他没在黎城,我们准备节目吧。”这一刻,童心宜感觉准备节目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晚上她联系程星河说了这事:“大家都好想知道你长什么样,今天如果不是我为你讲话,他们都以为你是个猥琐的丑老头。”
“那可要谢谢妹妹了。”
童心宜抱着手机莫名笑出声,正准备说自己在年会上也有演出,便听到熟悉的女声。
“程星河,他们叫你了?”是姐姐的声音,很亲近的音调。
童心宜丢了一句:“你先忙。”便匆匆挂了电话。
过一会,她在姐姐的朋友圈又看到了程星河,程星河西装革履,他没戴领带,矜贵中带着不羁,童心宜悄悄保存了下来。
忽然手机响起声音,是妈妈。
童母一接通电话就问道:“心宜,你姐是不是谈恋爱了?”
童心宜看着手机没回答,童母继续说道:“我看她朋友圈天天都有同一个男孩,你知道吗?”
“妈妈,我还没看姐姐朋友圈。”
“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沙哑,是不是感冒了,还要多久放假。你这孩子暑假不回来,学游泳哪里不能学,非要在学校学。”
“妈妈,我没事,寒假我就回去了。”
“你可以提前回来吗,你只是实习生公司会放人吧,不要跟你姐一样那么迟回来。就在自己市里,搞得跟在外省似的。”童心宜家在省会下边的县城。
“妈妈,我会早点回去。”
童母听了甚感欣慰:“那就好那就好,你有空问问姐姐是不是谈恋爱了,你姐年纪也不小了。唉,我也不敢问她。”姐姐才是童家的话事人。
……
母女间的思念总能汇成一句句话语,童心宜不知听了多少句在心底,与母亲通完电话,她便给程星河发了信息:“我有在年会上表演,你要来看吗?”
想要述说的情绪迫不及待的,可是回复第二日才收到。那是简单的九个字:过年很忙,空不出时间。
他跟姐姐更有共同语言吧,其实他们确实更搭,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要人照顾,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一下又一下地刷新姐姐的朋友圈,姐姐却不再发了。她知道他们在忙了,其实看公司里的市场总监,也能想象到程星河的忙碌,更何况程星河公司规模比跃来大多了。
但事实啊,有时候最叫人讨厌啊。
第一次参加年会,无论是新鲜感,还是参与表演的忐忑,都变得索然无味,底下的同事们吹口哨拍视频又如何,他们都不是程星河。年会过后,童心宜更没心情上班了,直接请假回家。
其实年会后才是真正闲下来,所以程星河满怀期待回家时,发现小姑娘跑了。
程星河给童心宜发信息:“回家怎么不跟我说。”
半天后才收到童心宜的回复:“想家了。”
程星河摸摸鼻子,小姑娘这是在闹脾气:“公司里有人惹你生气了?”
心:“没有。”
程星河:“要不要过来陪我?”
心:“我要陪我父母。”
小姑娘真生气了啊?看来是他惹小姑娘生气了。程星河点开微信另一人:李美兰。
童心宜回家后躺了几天就被父母推出去找同学玩,玩啊玩玩到姐姐回家,也开始吃年夜饭了。
初一早上,一家人各有各的应酬。童心宜家在县城,这样的小县城,过年最是热闹,过年在外打拼的人们,怀揣一年的思乡之情,正到处报团取暖。
童心宜没约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啊走,脑袋被人摸了一下,这里是她的地盘,谁胆子这么大!
童心宜后退一步,气呼呼地抬头,是一个熟悉的人,是一个意外的人,是一个惊喜的人,是一个叫她知道思念会痛的人。
“程星河你怎么在这里?”童心宜仰着头看男人,男人眉眼弯弯,玩世不恭的笑容带着温和。
程星河弯腰用自己的下巴碰了碰童心宜的额头:“我在想,如果我今天能遇见你,一定是老天给的缘分。”
童心宜呆呆地回道:“是啊,凤城这么大。”
童心宜回头,那是家的方向,所以程星河是要一路走到她的家吗?还有一段好长的距离啊。
程星河伸出手掌放在童心宜手下:“这是给妹妹的赔礼。”
因为被放在心上,虚空的心一下填满了底气。童心宜别过头,气鼓鼓的。
“都过去半个月了。”童心宜说到半个月,强压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
过去的半个月,他们的聊天很浅,只是问在哪,包括昨晚程星河只给她发了个简单的除夕快乐。
“傻妹妹,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程星河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你这是欲扬先抑,我不喜欢。”
小姑娘把头埋在他胸前,不用看,都知道这会眼睛肯定红红的,估计都湿润了吧。程星河把人的脸蛋抬起,果然是一双湿润的眼睛。
“不哭,不哭,看看我送你的项链好不好?”
童心宜擦了下眼泪,才去看项链,吊坠是她在年会上表演的造型。
“我找兰姐要了你的表演照片。”
所以程星河看了她的表演,早知道她那天跳好点了。不想懊恼,童心宜推了程星河一下:“那兰姐不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也该有人知道,不难多麻烦啊。”程星河说着从自己的脖子里拉出一个项链,“我做了两条。”
“你戴着?”童心宜抬头看着程星河,对方今日穿了一身黑,白色的链子藏在脖子下。那链子是常见的款式,只有拉起吊坠,才知里面的真章。
“你戴这项链真好看。”童心宜摸了摸程星河的脖子。
“我把你戴上。”
树梢上红色的灯笼,把年味围了起来,也把两颗灼热的心围了起来。
这份恬静忽然被打扰了。
“心宜,真的是你?”
童心宜一下推开了程星河,脸色刷白地回头。
第47章
◎我去拜访下你父母吧◎
“陈珍琴?”
“真的是你啊。我就说背影都这么美的人,我就认识一个。”
这是童心宜久未联系的初中同学,童心宜往前走了一步,与程星河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步。
“好久不见,我听晶晶说,你现在在广东。”童心宜讲一句前进一句,推着人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