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
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几步远响起。
黄弘不仅没开口的话被抢先了,连手上的行李箱也被抢着拿掉了。
脱离他的手中,拿在另一个男生前面。
而且男生还自然地将手搭在迟年的肩膀上,更重要的是,迟年没有拒绝甩开,很顺从地接受了。
很巧,这人黄弘还认识。
沈焕,他们专业的名人。
但现在,显然不是要搞尊敬师兄这一套。
这..他看看迟年再看看沈焕,后再回头盯着江逾白,眼睛睁的很大,想要努力看清后方江逾白的表情。
他现在心里满满的疑惑,怎么两人还在一起,难道江逾白没有把他们两人拆散吗?
黄弘在迟年入学后,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便一直搜索她的信息..对于沈焕,这一个一开学遍宣称是迟年男朋友的人,他内心很平淡,毕竟,沈焕还是他们的专业优秀师兄,他们都被学院要求着听他的学习经验分享。
在江逾白与迟年那一段时间内,他,他还以为迟年与沈焕两人分了,而且,江逾白也明显退出了,不正好是轮到他上场了吗。
现在,沈焕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与迟年还很亲昵...
什么情况?黄弘一脸懵。
他眼睛睁得很大,但很遗憾,江逾白没有反应,他又转过头来。
听到他们的直系师兄说:“谢谢你,帮年年拿了这么久行李,接下来拿给我就行了。”
沈焕的态度很友好,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来他有任何不满。
因为只一眼,沈焕就知道,面前的少年不是迟年的喜欢的类型。
但是,后面跟着的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还有点熟悉,那次体育馆外的男生?
这么又在这里看到他。
两次了,在迟年的身边看到他。
第一次见面,沈焕的不安感就隐隐触发,现在,不安感更是在跳动。
他的目光在江逾白身上停留些许,江逾白同样看着他,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波澜,不卑不亢,没有上前来,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男性之间独特的磁场感应,像是动物界对于自己范围内的食物的标记一样,如果沾到他气味的猎物,被其他的捕猎者惦记、侵犯上,那么他会一扑而上,两个捕猎者撕打在一起......
但现在,危机感减少,沈焕移开目光,面容轻松下来。
又向黄弘道谢后,牵着迟年就想离开。
“嗯,嗯?”
黄弘有个大特点,对于男生,他敢于出击,比如像现在,他迟疑一会儿,立马问:“沈师兄,不客气不客气,”
“还有,你和迟年...是什么关系?”
熟悉的问话,沈焕先看了一眼迟年,她润白的小脸没有表情,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上方,遮盖了漂亮的眼睛,同时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拿捏不准,迟疑道:“哥哥妹妹的关系。”
“可......”可你们不是不同姓吗?
黄弘没来得及说出口。
迟年就扯着沈焕的袖子,“走吧,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迟年说什么,沈焕都应,
“好,走。”
迟年没忘记和黄弘道谢。
但除此之外没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往身后看一眼。
......
黄弘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两个身影距离很近,男生的手还搭在迟年肩膀上,是他不敢做的事情......
他怅然若失,又忍不住想,是不是刚才从后面看,他和迟年的背影凑在一起也是这般合适。
“不是,别想太多。”
一不小心,他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遭到许昭的无情嘲笑。
黄弘回过神来,后面还有两个人呢。
回头一看江逾白,立马拉回现实。
嚯!他的脸色更可怕,不复刚才的镇静,现在已然沉郁。
黄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样子。
后跟着他沉默的往回走。
还有期末考试等着他们...
第20章 一个迟姓,养出个慢悠悠的性子
街边的风景在倒退, 沈焕看着旁边的少女。
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来的时光,他早已能看清迟年的表情下的心情。
而且, 她的心情流露在表面上, 很容易懂...
少女倚在座位上,小小的身体窝在皮座上, 小巧可怜, 穿着鲜艳粉嫩的毛茸茸毛衣, 漂亮精致的小脸化了淡妆, 能花费时间精力打扮表明她今天的心情本来会是很好。
怎么会闷闷不乐呢?
而且,结束了冬训,本来就应该开心才对。
沈焕最不敢想的是, 迟年上了大学后的一系列行为都渐渐脱离他的预计。
沈焕想到了在网上偶然看到的...上了大学后少年少女接触到更大的世界,容易谈恋爱......
不会,迟年也?
沈焕拉过她的手, 冰冰凉凉的。
顶着迟年不解的目光, 他很自然地开口:“学期结束了不开心吗?要到家里了。”
“没有不开心。”
迟年心里很闷,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即使心里有答案, 也不想承认。
然后借着这个姿势, 迟年整个人被拉着朝他靠近,差一步少女就要被搂在怀里。
“年年,不要对我有隐瞒, 好吗?”
“嗯...”
相对于沈焕了解她, 迟年也了解沈焕, 知道她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态。
“我们寒假还要实习,还要自己找...”
迟年恢复了原来的声调, 表情像往常一样,像是被实习这件事给困扰。
沈焕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感情原因就好。
“没事,实习这件事情不着急,我帮你找找。”
“也、也不用。”
实习本来就是迟年胡扯的,虽然老师又让他们去实习,但毕竟不是强制性要求,要求的是学有余力的同学,她...原本就不想去。
沈焕的手一顿,声音有了些许差异:“年年自己找到实习的地方了吗?怎么找到的?”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
迟年不好意思解释自己不想去,不能拒绝沈焕的好意,又不想让沈焕知道自己因为别的事情分神。
迟年摇摇头:“没有,那,你帮我找吧。”
“好。”沈焕满意地笑了。
......
迟年家不是这所经济发达城市的原住民。
在处于风口浪尖、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时,迟父迟母纷纷来到大城市寻求机缘,在这里,他们遇到了工作机会和姻缘。
最开始蜗居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也就是迟年与易信短暂相处过的小区,那时候的房价随着经济发展同样大涨,从存钱的角度考虑,迟父迟母选择居住在租金低廉的小区。
后来,迟年出生了,一年两年,即使兼顾生活与工作力不从心,他们还是没有选择搬家,依旧努力在熟悉的小区生活。
但随着迟年越长越美,美貌像是蜕皮而出,挡都挡不住,夫妻俩互相看着对方,两人是长相周正,但还没到惊人的地步,怎么...他们生得女儿五官面容都很惊艳?
他们感到开心的同时,又隐隐担心。
老旧小区的治安并不严格,外来人是能正大光明的进小区,小区里的人同样鱼龙混杂,两人的事业即使小,但也在事业上升期,照顾孩子的时间不多也不及时。
所以他们想到一个方法,把小迟年锁在房屋里......
但总锁在房间里也不是个好主意,这个主意的改变在看到一则发生在他们身边,有一个小女孩在街边走丢疑似被人贩子偷走的新闻后,搬家的想法直接形成。
手有余钱的迟父迟母选择了安保到位的小区,连带着沈家一起搬过来,又持续着邻居因缘。
“哟,沈焕和年年回来了啊。”
在小区门口下车,两人刚好碰到了从大门口出来的刘姨。
住在同一小区,人是大家公认的热情。
现在就很亲切地跟她们打招呼。
迟年本来就不习惯热情,加之现在闷着的心,只诺诺打了个招呼。
沈焕接过话头,和刘姨寒暄问好。
然后拉着迟年进小区。
依稀能听到刘姨的大嗓门的声音:“我就说沈焕这孩子好,迟年走运了哦!”
这不是迟年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她默默看了沈焕一眼,他很优秀,她也知道,但现在这一句话越听越不爽了...
“沈焕哥哥,你真的会永远对我好吗?”
“当然会,”沈焕答得很肯定,忍不住又摸了摸迟年的发顶,“我们要快点走了,伯父伯母可能在屋子里就等了。”
迟年甜甜地笑了,没有躲开他的手掌,跟着他的脚步走。
......
现在是下班点。
迟年打开门时能听到厨房传来的响声,客厅没有人。
回到熟悉的地方,迟年熟悉地,不忘记先脱下鞋换上独属于她的粉色室内鞋,再踏进小而全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