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见燕修宁如此执迷不悟,心中十分担忧,若是任由燕修宁如此沉迷下去,他们想要躲避晋王的追捕,从晋王手中夺回皇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了防止他们会成为刀下亡魂。
曹公公沉思片刻,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帮助燕修宁打破这心魔。
“你既然如此在意谢霓裳的心意,为何不试探一下呢?”
燕修宁反问:“试探?”
曹公公微微一笑,自信地说:“人们的感情最是复杂难测,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未必知道真心在何处。常常被深埋在心底,无人知晓。但在绝对的危险面前,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最真实。”
“你想知道谢霓裳是否对你有真心,我可以带着人假装成刺客突袭你,你假装重伤倒地。那时,生死一线,谢霓裳的反应,最能够表露他内心的真实感情。若她面露悲伤,哪怕一丝,便说明她心底有你,若她毫无波澜,或者只有惊恐,那就是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燕修宁低头沉思,真心最经不起试探,他早就知晓谢霓裳没有几分真心。
不过,关于曹公公所说的测试,他倒是有信心,谢霓裳不会抛下他离开,他们两人相处至今不至于半点感情都没有。
假装受伤来博取同情,或许是一个增进感情的不错方法。人在身边,感情可以培养,至于用什么样的方法培养可以灵活一些。
“好,那我们便试一试。”
“我即刻去安排。”
曹公公和燕修宁分开后并没有即刻去筹备这场“刺杀”。他先去了水井边,找到打水洗衣的谢霓裳。
谢霓裳正蹲在地上和几个妇女用着木棍和搓衣板洗着木盆里的衣物。曹公公站在远处,向他摆摆手。
谢霓裳看到曹公公,以为是曹公公想要来拿补的衣服,起身走近,准备告诉他衣服被拿去给张婶了。
她道:“公公,你的衣服我拜托张婶给你补了。”
“不是衣服的事儿,你过来先。”曹公公把谢霓裳拉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谢霓裳不解,曹公公要和自己说什么事,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啊?”
曹公公低声问:“我问你,你现在还想离开燕修宁嘛?”
“不想。”谢霓裳干净利落的回答。
曹公公和燕修宁关系匪浅,在曹公公面前说的话,必然会一字不落传到燕修宁耳朵里,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甘心一辈子呆在他身边。”
“甘心。”
“为何甘心?”曹公公刨根问底。
谢霓裳叹了一口气:“公公竟然不信我,又何必来问我呢?”
谢霓裳转身准备回去洗衣服,曹公公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衣服。
“别走别走。”
“我不是质疑你,是真的想和你谈谈心。”
谢霓裳从曹公公的眼神当中看出了真挚意识,到是真的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选择了留下。
曹公公拉着谢霓裳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他语重心长道:“他对你有情,这一辈子认准了你。你说不想走了,愿意一辈子留在他身边,无论是假意或真心,总而言之,表面上你们二人愿意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我勉强算是你们的半个长辈,你们夫妻二人竟然有携手白头的想法,我愿意帮帮你们。”
谢霓裳听了曹公公的话,觉得云里雾里,听不出个所以然。
帮他们,帮他们什么?
该不会是要帮他们生孩子吧。
谢霓裳祈祷着曹公公千万不要下一秒从怀中掏出什么生子秘方。然后像狗血家庭伦剧里的老人一样,和他说生孩子家庭自然就会和睦,这一类的话。
她不想生孩子,也不想听到催生的话。
等等,说到孩子,谢霓裳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葵水这个月已经迟了几日,该不会……
被燕修宁找到以后,她没有机会做过什么防护措施,到了山寨定居,她和燕修宁聚少离多,大多数时候,仅仅是同床而眠,她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个问题。
谢霓裳意识到有可能怀孕,感觉个天都塌了,她在心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只是个猜测,还未得到证实,也许只是碰巧迟了几天,不一定是怀孕。
她该怎样确认呢?该死的古代没有验孕棒,找大夫,不行,寨子里的人全部在燕昭的控制之下,一旦大夫诊断出她怀孕,燕修宁必然会知晓,到时燕修宁一定会强迫她将孩子生下来。
该死!该怎么办呢?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曹公公打断谢霓裳的思绪。
“什么?”她没有听清,方才曹公公在说些什么?
“你果然没有在听。”
“我再说一遍,你仔细听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
曹公公详细讲述计划:“明日午时,我会带着一队人假扮成刺客去刺杀燕修宁,假装将他重伤,到时看到一切的你一定要表现出伤心难过。”
曹公公作为试探计划的提出者,害怕谢霓裳到时真的会没有半点伤心,那燕修宁岂不是伤心死了,他可舍不得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因此事伤心,更不能因为对感情的失望而导致起义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