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雪轻笑,这个她当然知道。
“那你图虞秋池什么?”
图她什么?
他想起了虞秋池曾经愤愤不平地指责他,说他就是馋她身子。
他不禁淡淡一笑。
就一个所谓的婚姻?
不,他要的,当然是她全部的爱。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停车场,虞秋池恰好打来视频,傅江云也没避着龚雪,直接接通。
虞秋池瞥见他身后侧方的人,“龚雪也在?”
傅江云把镜头对准龚雪,龚雪从手机里抬头,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投资方。”傅江云介绍,虞秋池打趣:“那你不得抱紧龚雪大腿。”
龚雪摇头:“你们这两口子。”
真神了,说话都一样。
傅江云收回手机,问:“吃饭了吗?”
虞秋池摇头,“等徐敏呢。”
正说着徐敏就到了,“她人来了,我先挂了啊。”
“行。”
还好徐敏提前订了位置,她们去吃的这家餐厅超级难订,加上周六本来人就多,不然得排很久。
等菜期间,两人随意闲聊,身旁那桌人里突然有人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嗓子“卫杨!”
“这儿!”
虞秋池脸上的笑容一僵,寻声望去,大门口处,卫杨跟着服务员缓缓正走进,虞秋池看见他冲那人笑着扬了扬下巴。
下一秒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因为他也看见虞秋池了。
不像医院那次下意识的慌乱,这次虞秋池淡定得不行,不咸不淡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卫杨从她身边经过,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徐敏看了眼虞秋池身后的那桌人,“要不换个地儿?”
“用不着,”他吃他的,互不打扰,“你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呢,别浪费了。”
她真的长进了很多,才分手那学期,别说是和卫杨共处一室,光是听见他的名字,就得难受好一阵。
那几年,熟悉她和卫杨那段感情的人,都不怎么敢在虞秋池面前提起他。
他们聊起卫杨的近况,虞秋池极力忽略掉身后的说话声,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在她耳朵里。
“卫杨,我说你是终于舍得来看看哥几个了。”
“来玩儿?”朋友问。
“办事。”
“还在老家工作?”
卫杨说是。
“最近怎么样?我说你也是,放着京城一大把的工作机会不要,非得回你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别这么说,前些年通了高铁,到京城也就四个小时。”卫杨老家的确偏了点,可也不至于朋友说得那样闭塞。
“你当初要是肯留在京城,工资待遇肯定比你现在高多了。”
“怎么样?不如考虑一下留在这儿?”男人继续说:“我们老板那分公司挺缺人,刚好你专业也能对上,你要想,随时跟我联系。”
“行。”
他这是打算留在京城了么。
“二位女士,稍后给您上菜——”
思绪被打断,虞秋池回过神,那年轻服务员拿着水壶给她们上茶,出于礼貌,虞秋池一直半托着茶杯,服务员小姐姐一个手抖,洒了些热水在她手上。
“——嘶。”虞秋池猛地松手,这壶水烧的很开,她手背顿时红了一大片。
身后一阵喧闹,卫杨回头,不知何时站起身,焦急又担心道:
“没事吧?”
她看了他一眼。
服务员小姐姐急忙道歉。
“洗手间在哪?”虞秋池只问。
“我带您去。”
经理闻声赶来,见虞秋池去了厕所,留在原地等她回来。
徐敏摸了下水壶壁,瞬间挪开手指:“怎么这么烫?”
通常餐厅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烫伤,都是提供温水。
“抱歉,这是新来的服务员……”经理见虞秋池回来,小心翼翼跟她道歉,“兴许一不小心拿错成高温水壶,您的手有没有事?您看是否需要去医院看看,本店会尽力补偿……”
“算了算了,”虞秋池看了眼自己的手,不是特别严重,他们态度也还行。
“作为补偿,我们给二位打折,您看可以吗?”
“不是--”徐敏想说我不差你那点折扣。
虞秋池打断徐敏,“没多大事。”转头对经理的建议说了个行。
卫杨已经坐了回去。
“……那是,虞秋池?”那边有人压着嗓子小声问。
她也不想听到,可实在是离得太近,压不压嗓子都能听见,他声音故意压着,倒是显得有更突兀了。
卫杨点点头。
对面的人很识趣没再讨论她。
饭局到一半,虞秋池看见卫杨那桌来了个老熟人。
女孩模样没怎么变,和她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差别。
很明显,路过虞秋池,她也认出了她。
徐敏:“不是说两人分手了么?怎么还能在一起吃饭?”
“难不成我得到的消息有误?”
徐敏这才是正真小声地说话。
虞秋池摇头,“管他们呢。”
两边竟然同时结账。
虞秋池跟徐敏打车来的,此刻正站在路口等车。
卫杨身边的人虞秋池都认识,是他大学玩得最铁的几个兄弟。
她还跟他们一起吃过饭,打会游戏,爬过山。算是共同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