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江云枕着脑袋的手动了下,深深地看着她,把她眼底的情绪悉数尽收,过了好几秒扬眉轻笑,,语气无比轻松:“真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你不了解,滑雪摔倒那是常态。”
“我运气还算比较好,没撞到什么硬物。”他自我打趣说。
“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他闭眼噙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咱俩这段时间冷战,你要跟离婚,才摔了?”
虞秋池紧皱地眉头忽然松动。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也把我想的太弱鸡了。”他睁开眼,道:
“跟你没任何关系,状态不好也只是因为没睡好。”
虞秋池:……
“训练很累,自制力差,晚上熬夜多玩儿会手机,第二天身体就昏昏沉沉。”
“真的?”虞秋池不知何时转过身,面对着病床了。
傅江云侧头看她,点了点头。
虞秋池胸口起伏,忍不住数落人:“你少玩点手机,明知道睡眠对你多重要,怎么能熬夜玩手机。”
“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如果她在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傅江云说谎了。
比如说今晚,他明明从关灯那刻起就放了手机。又怎么会是对手机上瘾的人。
“没办法啊,就是睡不着。”他微微阖上双眼。
这句话倒是真,虞秋池搬出家后,他几乎每夜都难以入睡。
不过经过这遭,他不会放任自我陷入低迷。他会把自己拉出来,他会振作起来。
他也有事业要拼。
虞秋池听着,若有所思。
……
第二天早上,虞秋池早早地起床,等到傅母带着护工来,抽空回了趟家。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去医院换人已经是下午。傅江云正在午睡,虞秋池轻手轻脚地进门,一旁坐下玩手机打发时间。
傅江云醒来,瞥见身旁坐着的人微微一怔。
她正好抬眉看过来,见他睁眼小声问他还要不要睡。
他摇头,让虞秋池帮忙把床摇上来,虞秋池做了,还顺道给他倒杯水。
“你没事么?”他问。怎么还有空来医院。
“你忘了?今天周日啊。”虞秋池不可思议地摇了摇脑袋,他脑子没坏吧。
傅江云哦了下,还真没想起来。
她想起来谢婷要来,提醒傅江云:
“等会儿我妈要过来,我搬回自己家这事别说漏嘴。”
他眼里看不清情绪,想起昨晚她说的戏要做全套,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婷带了很多补品来,虞秋池从她手里头接过,一眼就看到了一盒钙片。
不免想起昨晚被傅江云说没常识,好吧,虚心接受批评。
“呐,你多吃点。”她把钙片扔到他手边:“吃完我再给你买。”让他昨晚蛐蛐自己,就让他把钙片吃个够!
傅江云捡起看了一眼,对上她的眼,笑着把药盒放到一旁桌子上,“谢谢妈。”
“害,跟妈客气啥。”谢婷直摆手,转头看向虞秋池:“这个给你。”
傅江云闻声看过去,是塑料袋装着的几副中药。
“三副么?”她拎着袋子看了一眼。
“对,”谢婷跟她说怎么煎:“你让阿云先喝着,效果好我再找那老医生再开点。”
“什么东西?”他蹙眉问,刚想问虞秋池怎么要喝中药,没想是她给自己的。
“你不是说睡眠不好么?我让妈找信得过的中医,给你抓了点药。”
她想了下,吃安眠药也不行,那玩意不能长期吃,还不如找个中医慢慢调理身体才算正确。
母女心有灵犀,谢婷也道中药调理比西药好,傅江云点了点头:“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还不算严重,不管它,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那你怎么躺这来了?”虞秋池反驳,亏他也说得出口。人都给干医院来了,还嘴硬。
“身体要紧,”谢婷道:“药方秋池给医生看了,他们说跟你现在吃的药不冲突,没啥副作用,你试试看,万一有帮助呢。”
“行。”傅江云没拒绝。
虞秋池找了个药壶,给他熬药去了。
谢婷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刚走没多久,教练就来了。
“哦不,这什么味儿?”教练皱眉。药快熬好了,虞秋池盖上盖子,关掉电源,笑着对教练说了句Chinese medicine。
看着虞秋池倒出的漆黑液体,教练五官拧在一起,这就是传说中神奇的东方秘药吗。
“放一会儿喝。”虞秋池把盛药的玻璃杯放到桌上,去了趟厕所。
再出来,见那杯浓缩的中药到了傅江云手里,教练看他就要就喝下,牙关紧闭,半握拳头放在嘴边。
“要不要想试试?”傅江云挑眉看着对面表情丰富多彩的小老头。
“不不,你才是病人。”教练体面拒绝,又随口问道:“怎么会喝这个,伤得很严重?”
国外那几年他们时常待在一起,傅江云的生活状态他挺清楚,印象里,他是个生活方式挺西化的人,所以误以为西药对他不管用,才服用中药。
傅江云轻轻晃动玻璃器皿,盯着那褐色液体勾唇一笑:“调理身体而已,秋池特意给我弄的。”
教练恍然大悟,笑着评价道,“你是真的很听你妻子的话。”
傅江云淡淡一笑,抬眉瞥见虞秋池,她当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