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鱼头摇出重影:“不是,只是认识。”
为防止姜老师继续八卦,她抱歉一笑,拽着景逸琛去了楼梯间。
“你来做什么?”
她可没忘当初故意套话让裴林之生气的事情。
语气算不上好,带着私人情感。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远处教室传来阵阵朗诵声,景逸琛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玩味道:
“我不可以来吗?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
一段时间没见,嘴皮子功夫厉害不少。
陆知鱼没空闲扯,期中成绩还没做总结,雪雕也没有落地想法,甚至下午的班会板报还没画。
事件赶在一起,所有的计划井井有条罗列在陆知鱼心中的计划本上,不容他人破坏。
“那你逛吧,我还有事。”
她想走,面前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去路。
对上景逸琛故意地表情,陆知鱼嗤了声,弯腰从底下灵活钻出,一溜烟躲回办公室。
谁也不能打乱她的计划,裴林之也是!
挂断他的来电,敷衍回复“有事”二字后,打开电脑,写起来期中总结。
等她拿着雪雕图走进班级后,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
冬天的建设镇白天短,最后一节课时天已经将黑,夕阳垂暮残留最后一丝眷恋。
陆知鱼站在讲台,通过多媒体为学生讲述后半学期规划和冰雪文化节的活动流程。
小地方的学生很少有娱乐活动,一听可以玩雪,兴奋劲上来,提出不少好点子。
“老师,我们可以请lunar姐姐帮我们做吗?”
何童倒是聪明,知道搬救兵。
摇了摇手中的翻页笔,陆知鱼撇唇否定她的提议。
“lunar有自己的工作,我们不要去打扰它。活动只是为了开心,让大家感受冰雪的美丽,荣誉不重要,尽最大努力就好。”
下课铃适时打响,学生们收拾书包跑出教室,陆知鱼留下打扫卫生,安静的房内到来的脚步声尤为明显。
“我帮你?”
话是询问,手上开始行动,陆知鱼本想拒绝,一想到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扫帚清扫地面时轻轻摩擦,景逸琛从教室后面慢慢扫过来,碰了碰她的。
“听说你们要做雪雕。”
他开口,略带试探: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49章 “陆知鱼,别不要我”
“什么怎么样?”
陆知鱼眼皮也没抬, 拿过塑料簸箕利落收起垃圾,让他有话直说。
收拾一番后班级焕然一新,陆知鱼又从柜子拿出消毒水喷洒角落, 确保没有一丝遗落后,关上教室门。
这期间景逸琛一直跟在她身后。
校园里人群所剩无几, 寥寥几个住宿生在一起玩跳皮筋,风吹的有些冷,陆知鱼忍不住缩脖子。
然后,脑袋上落下一条围巾。
狐疑看了眼景逸琛,陆知鱼摘下来, 塞回他怀里。
“不用了谢谢。”
围巾又被披在头上, 柔软布料挡住一些冷风, 带来热意。
景逸琛趁此追加:“我是有私心的, 这是贿赂。”
“那也不要。”她还是有分寸的。
感情是双向的事, 约定亦是,她见不得裴林之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 同样自己也该做到守身如玉。
冻死她也不带。
北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如刀割, 知道在这么和他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陆知鱼直接问他要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大学是美术专业。”
说话间他们走出校门,林立在大门旁上一盏路灯,因为临近学校,是这条街最亮的仔。
光线从玻璃罩向下倾泻, 照出光柱, 里面的灰尘白雪混在一起,四处飘散。
天气预报说的对, 建设镇真的迎来了大雪。
景逸琛站在下方,雪点落在他的短发,睫毛和肩膀上,他眨眨眼,神色认真,卸去白日装出来的混吝,露出悲伤底色。
“虽然研究生我选择读了农学,但内心热爱的永远是艺术。”
“所以我希望,可以加入你的比赛小组。”
雪势渐大,铺满了二人的发丝,景逸琛的话语诚恳,让雪都动情几分,飘来一阵风,迷了人眼。
“不是……”原凉陆知鱼是个直女,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艺术生是因为什么而选择攻读农学?
“那你去参加专门举行的雪雕比赛呗,跟小学生凑什么热闹?”
“艺术生欺负小学生,你还要不要脸?”
几句轻飘飘的质问,打碎景逸琛好不容易憋住的演技。
没等他坦白,陆知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瞄到备注,嗤笑出声,踢了脚旁边的松树,灌了一身雪。
“怎么了?”接通视频,陆知鱼举起手机寻找合适角度。
经历刚刚一遭,雪规矩地扑撒在她的头发上,像带着头纱的新娘。
白嫩的脸颊也被风欺负红,配上裹挟雪珠的眼睫,可爱又漂亮。
压抑的实验室里,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显微镜下细胞的结构,下方的本子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
靠着灼热暖气,裴林之身上的实验服还未换下,眼底青色淡淡,眸中满满当当是思念。
“看看你呗,怎么还没回家?”
不知道景逸琛发什么疯,挨个去踹松树,让雪浇满白头,注意力被神经病吸引过去,敷衍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