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谎言被拆穿,她一步两个台阶,飞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秦愿回头,对上裴林之停留在楼梯的视线。
“lunar,裴林之。”她挨个打招呼,从一个学生手中抱起摇摇欲坠的画笔筒,和他们一起往外走。
“lunar,你不冷吗?现在可是零下四度。”
她站在走廊里都觉得冷的不行。
lunar眨眨眼,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大方一笑,因为长期在国外的原因,口音不太纯正。
“还可以,我喜欢挑战。”
与精致的外表不同,lunar不仅是话痨还是一个“糙女孩”,昂贵的大衣沾上五颜六色的颜料也不甚在意。
秦愿喜欢交朋友,一来二去与lunar熟稔起来,也不准备离开学校了,要帮她绘制墙画。
“裴林之。”在大家把东西搬到指定地点后,lunar叫住略显焦急的男人,走到面前,红唇微扬,眼神魅惑,两指夹着一张卡,塞进他的大衣口袋。
“今晚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充满暗示的话语,是国外常用的方式。
房卡掉进口袋里的那一刻衣服轻轻坠了下,回想起刚刚陆知鱼的表现,裴林之笑了出来。
被气笑的。
说了多少次有事别挂脸,怎么就记不住呢。
掏出那张卡,把孩子们挡在身后,裴林之当着秦愿和其他工作人员的面塞了回去。
lunar没接,明显变冷的蓝色瞳孔足以证明她的错愕。
“My girlfriend is waiting for me.”
说完,收起笑容,大步往楼上走去。
陆知鱼就是欠收拾。
教室内,陆知鱼把三个学生按在课桌,留取周末作业。
声音淡然,情绪放松,殊不知危险正悄然来临。
“一至三单元单词,二英一汉。”
“新学的三篇古诗一个两遍,汉字造词抄五遍。”
“数学练习册写期中试卷一和二。”
三名学生低头在纸上记下作业,不明白下课时还笑着的老师现在为何变了副样子。
留完作业,陆知鱼又嘱咐了些老生常谈的注意事项,想到刚才给她们留的过量作业,胸口莫名堵着的气更满几分。
“算了。”自己的情绪不能带到工作中:“古诗默写一遍,汉字写两个吧。”
听出陆知鱼的语气软化,何童高兴的拍拍手,露出了微笑。
推开教室门,很长的一条人正低着头倚在窗前,额间碎发盖住他的双眸,看不清神色。
“完事了?”裴林之抬眸,唇线扳直地问。
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对劲,陆知鱼迟疑片刻,点了头。
下一瞬,手被牵起,五指嵌进缝隙,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走的很快,陆知鱼几乎要小跑。
走出大门时碰到搬东西的小李,看他们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还问了句去哪里。
“江市。”裴林之说完,把她塞进门口停着的黑车里。”
车内是熟悉的柑橘香,陆知鱼没忍住多吸了两口,见裴林之从那一边上来,问出口:
“为什么去江市?”
虽然她也很想去。
启动车子,空调开始源源不断往外吹风,陆知鱼今天穿的有些厚,想着与其一会儿热了再脱不如现在行动,衣服褪去一半,对上裴林之晦暗不明的眼神。
裴林之盯了她一会儿,猛然凑近,二人鼻尖相擦,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知鱼屏住呼吸,清明的双眼上下眨巴着,没有动作。
“安全带。”他说,伸手拉过安全带插入锁扣。
心被他搞得上蹿下跳陆知鱼褪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针织长裙,哦了声。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陆知鱼玩够了手机,也不算太困,风景也是一望无垠的枯黄了无生趣,开始从后视镜偷偷打量认真开车的男人。
高耸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流畅的下颌线条和……嶙峋喉结。
小臂露出半截,肌肉线条明显,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上面的青筋微凸,增添几分韫色。
刚刚看他和lunar站在一起,觉得郎才女貌,一瞬间自卑心爆发,逃兵一样上了楼。
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还是太幼稚,对裴林之不信任,这是不对的行为。
她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
不过……她好像伤了裴林之的心。
“隔板里面有糖,自己吃。”
实在受不了她水灵灵的眼神,裴林之强迫自己不转头。
副驾驶响起窸窸窣窣的包装袋声,不一会儿唇边多了颗糖果。
“啊。”陆知鱼凑过半边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确认前方路况安全,裴林之瞥了她一眼,微微张嘴,在舌尖即将卷走的下一秒糖果被塞进陆知鱼的嘴里。
小计谋得逞的陆知鱼在座椅笑成一团,眼角几乎沁出了泪。
看他吃瘪就这么好笑?
笑吧。
裴林之盯着前面路况,舌尖抵上下颚。
一会儿有她哭的。
开车比坐火车去江市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两个小时后,陆知鱼被扔在了酒店大床上。
眼角噙泪,天花板上的吊灯化身多个影子,摇摇晃晃看不真切。
“裴林之……”一开口,哭腔出来。
明明十分钟前还一切正常,自从刷卡进门后,她就被抱在玄关柜,又扔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