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他直接开车到了那家奢侈品店,微信上联系过的女销售很热情地接待他。
已经表明过是送女朋友,对方问:“方便问一下,您女朋友大概多高,平时打扮风格偏哪种类型?”
骆寻雨想了想:“个子不太高,大概一米六,偏瘦,风格......就是有点小小的,那种......”
“是一个可爱的甜妹吧?”
“......算是。”他还怪不好意思。
“那我给您推荐几款看看。”
最后,他买了一个销售推荐的小巧型水桶款,边缘是粉色的,他想应该符合黎雨的气质。
临走前,骆寻雨问了一个不好意思问身边人的问题:“你觉得,一般女生收到会喜欢吗?”
对方笑了几声:“当然会,骆先生,当您女朋友太幸福了。”
骆寻雨很浅地笑了下,第一次觉得听奉承话也这么开心?表面淡定,内心膨胀到不行,是么?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呢!
第一次送女朋友礼物的心情当然也是有点激动。
骆寻雨给打电话给黎雨,她正在一家酒店布置会场,不耐烦地说了句“在忙”就挂掉了。
给她发消息也宛如石沉大海,再也不回。
黎雨软软的跟他求饶撒娇的时候,真的很可爱,他心都会被萌化掉,刚刚那样冷冰冰的,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骆寻雨坐在车上抽烟,郁闷了半天,搞得现在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是温淑颜。
温淑颜又遇到了点麻烦,她妈妈前几天跑去酒店找了个保洁阿姨的活儿干,最近吃着药,情绪平稳,温淑颜心想出去接触社会,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医生也说过,体力劳动实际上有助于辅助抑郁症的治疗。
干了一个多星期温妈妈状态都很好,还结识了年纪相仿的同事,温淑颜很欣慰,一切都会慢慢往好的一面发展,但好景不长,还是出了意外。
她妈妈被经理在会上挑刺,当面批评,两个人起了冲突,还报了警。
温淑颜边说边叹气:“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没伤到谁,我就是怕对方找理由,要我们赔钱。”
骆寻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许没这么糟。”
“希望如此,”温淑颜早就注意到后座放着一个带名牌logo的大袋子,终于鼓起勇气,往后指了下问,“这是送你女朋友的么?”
“嗯。”
他轻描淡写一个“嗯”,却让温淑颜心头千军万马,鼻子发酸,僵硬地笑着:“是上次你家那个女孩?”
“嗯。”
“你上次还说是朋友,二哥,我有点难过,我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点,这次能和你重遇,我以为我们应该有点机会的,可是因为我的自卑,一直在退缩,”温淑颜苦笑,“也对,我这样家庭的人,谁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骆寻雨有点烦:“不是这些原因,我真心把你当朋友,而且你们家以前帮过我。”
她问出一个突兀的问题:“那你是因为喜欢,才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吗?”
骆寻雨用奇怪地目光看她一眼。
她直白的说:“现在的人会因为很多其他原因在一起,所以你呢?”
骆寻雨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温淑颜咬咬唇,不甘心,嫉妒也好,她都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留一份体面,别人还会始终惦记你的好,不至于提起这个人厌恶。
到了酒店,这件事很快得到解决,互相都骂了对方,互相道歉,不过温淑颜妈妈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
三个人一起下了楼,温淑颜本来不想麻烦他,但临时改变了主意。
温淑颜一个侧身站到骆寻雨旁边:“二哥,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这个地段也不太好打车。”
黎雨在另外一家酒店刚忙完,怎么也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骆寻雨和另外一个女孩也从酒店走出来。
看样子,还是一家三口呢。
可以啊,骆寻雨。
前脚还不依不饶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后脚就跟其他女孩在一起。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狗男人。
黎雨不由分说地在心里先把他给骂了一遍,并不是不相信他,心里第一反应不爽,不爽,超级不爽,尤其是他身边的女孩是传说中的,关系匪浅,不清不楚的“妹妹”。
黎雨胸口发闷,都不知道沿着街边走了多大一阵,这个点也不晚,四周冷冷清清,来往路人很少,听到一声猫叫,她才恍惚过来,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在这儿生闷气,瞎吃醋,做伤害乳腺的行为。
我不高兴,你也别想多开心!
黎雨拨通了骆寻雨的号码。
骆寻雨正在开车,送温淑颜母女回去的路上。
车机屏上“黎小雨”三个大字弹了出来。
“小雨,忙完了吗?”
“你下午一直给我打电话干嘛?”
“你在哪儿,一会儿我去找你。”
黎雨面无表情:“你不忙吗?来找我干嘛?”
她虽然没什么语气,两个亲密的人之间总是很敏感,他觉得怪,问:“什么意思?”
“不用了,”黎雨停顿了一秒,“别来找我了。”
说完果断挂掉。
操!
骆寻雨猛踩一脚刹车,车往前一顿,后座的两个人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