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亮起,一只背鹅黄色小包的金丝熊骑着摩托车出来,不小心撞飞了几根纯银铁钉。
本就心烦意乱的伥曜火气又往上窜了一节。
他直接捏起不停挣扎的金丝熊往嘴里塞。
霎时间,传送阵再次亮起。
冷风吹过,伥曜手指僵住,血液从胳膊开始变凉,金丝熊被风送到后面一个小女孩手里。
“就这点能耐?”
他龇牙咧嘴漏出嗜血的笑,嗓子被核桃壳喇坏一样,半哑着向阵中的人问好:“懦夫,滚出来。”
原本闹哄哄的群众声音降了一倍,都转身扭头向这个方向望过来。
“懦夫?”
平静如水的声音穿过法阵,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
伊希斯车厘子红的长裙外披件暗红斗篷,神秘且优雅。她走出光圈,步履轻缓,身姿挺拔,浓红尖锐的指甲勾住兜帽摘下,苍白的面容上缀着两颗幽冷的祖母绿色宝石。
伊希斯冷眼俯视伥曜,半点不掩饰,不收敛气势,仿佛一把充满攻击性和侵略性的玄铁弓弩,死死瞄准敌人的命脉。
蓄势而发,杀意凛然。
绝无从她手下逃走的可能。
现场鸦雀无声。
周围人被排山倒海似的压迫感弄得呼吸有点困难,即便这压迫感转瞬即逝。
大多数人眼里闪过惊诧。
他们拿基地其他吸血鬼的情况去衡量伊希斯,严重低估了伊希斯的实力,她和五大基地祭司们的力量不相上下。
热闹看了,伥曜'如愿以偿',估计伤的不轻,众人深吸口气,准备拉架。
“妈妈,你看,他的腿在抖唉,”围观的前排,扎着两个雪球丸子头的小女孩食指戳戳旁边两米高的狐狸,嘀咕道。
众人:......
众目睽睽之下,伥曜哪受得了这种侮辱。
他奋力运起体内的真气,将上半身一寸寸被冰冻住的血液化开,霍然搬出大面镜子,将太阳的光芒折射到伊希斯脸上。
伊希斯面无表情,祖母绿色的眸子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伥曜,准确来说,是盯着他脑海里各式各样的人形怪鸟。
众人皆以为她在和伥曜比拼念力,大气不敢发出一声。
结果太阳光愈来愈强,伊希斯手脚渐渐开始消散。
都旺桉难以置信地上前捧起她的脸,神情哀痛。
都认为她没事的众人:???
切磋可以,出人命不行!!
慌乱中,不知谁出手打碎了那面镜子,镜子化作粉末纷纷落在桥上。
伥曜斜睨人群中间伊希斯半透明的身体,仰天狂笑。
笑着笑着被都旺桉朝脸上“当当”砸了两棍子。
伥曜捂着脸有点懵。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伤到自己。
只是他没来得及想原因,两个鼻孔瞬间滋出血花,像个花园里浇水的喷头不停冒血。
鲜血顺着人中、下巴、脖子、胸膛流淌,滴落鞋上,在身体正面画出了无比明显的两条红线,最后于桥面汇起不大不小的一滩积血。
市集里来往的游客们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某人鼻血的颜色渐渐变成了彩虹色,像吐出来的彩虹糖。
半透明的伊希斯看了眼都旺桉,都旺桉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而咽口唾沫,小拇指勾住她的衣服。
天知道伊希斯每天都在学什么。
最后伊希斯和都旺桉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消失在空气里,众人给缺血昏迷的伥曜叫了基地医疗队。
“妈妈,漂亮姐姐的分身术太强了吧!!!”
南霜一手揣着金丝熊,一手摇摇妈妈的尾巴,神情充满了崇拜。
“想学吗?”
两米高的九尾白狐温柔地问女儿。
“想学呀,妈妈!!!你真的太好啦!”
中央基地,绿意盎然的包厢内。
伊希斯慵懒靠在沙发上吃玫瑰冰激凌,冰冰凉凉的触感搭配玫瑰的清香,让血族十分着迷。
她不知道忽然感应到什么,若有所思地拿过都旺桉手里的菠萝冰沙尝了口,放慢语气,斟酌道:“你的母亲,她很想你。”
半天,都旺桉没任何反应,仍在摆弄包厢里的道具,玩得不亦乐乎。
伊希斯将眨了一下眼,缓缓抬头看着他,重复说了一遍:“你的母亲很想你。”
大概是被注视的感觉很强烈,都旺桉回过头,对上伊希斯的视线,清澈的眼神里全是疑惑。
怎么了!?
伊希斯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你的母亲很想你。”
“?”
都旺桉听不见伊希斯说话的内容。
“伊希斯,我聋了吗?”他认真观察她的嘴唇,两手半举着拍拍自己的耳朵,“可是我能听见自己说话~~还有外面砍价的声音。”
“难道你......额?”
哑了!?????
不对,更不可能。
“没哑,新的祝福咒语。”
伊希斯只说完这句便手搭沙发靠背,低眸观赏张灯结彩的街道。
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似月夜下的大海,始终沉静,始终波光粼粼。
一年时间眨眼而过,不只家里和1号农场迎来了第二次大丰收,东洲沙化地区的农作物产量也成倍增加。
伊希斯法力恢复,与格桑大陆的月之神阿芙妮娜重新建立起稳定连接。都旺桉期间去了趟109机械岛的海洋馆,断断续续地将海洋保护动物的绘本完成了,给那只浑身爬满白蛆的小海豹一个圆满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