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穗冷笑,“做了亏心事,心虚呗。”
看来跟她猜的一样,齐聿看向那座塔,心中的恐惧烟消云散,转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哀。
那里埋着许多婴儿的尸体。
“能说的明白一点吗?”安瑜不太懂,看了看海佑,后者也一脸懵。
这时海渊指着那座塔,主动开口:“要去看看吗?”
众人没有回复,但都一并往那个方向走去。
那座古塔位于村子的外沿,杂草遍布几乎无从下脚,大老远就能闻见一股难闻的味道。
是腐臭。
越往前走,越是后背发凉,明明是大夏天,齐聿等人竟不由自主打寒颤,海佑拉着他哥的胳膊:“好阴森,咱们还是不要靠近了吧......”
“是啊,可能会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安瑜也跟着小声嘟囔。
“哪有人心脏呀。”苏穗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安瑜和海佑更害怕了,看着她说不出话。
苏穗见状,指着那座塔似笑非笑道:“别怕,都是很乖的宝宝。”
安瑜直接倒吸一口气,躲到齐聿身后,“她,她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齐聿扯了扯嘴角,“里面都是弃婴的尸体,目前来看没有危险。”
其实到底有没有危险,她也不确定,但作为外来者,心里自然是要比那群村民坦荡得多。
他们停在塔前,被一块石碑吸引了注意,由于常年的风霜,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看着更像是某种符咒。
“那是黄符吗?”安瑜指着低层的塔身,黄符正吸附在上面围成一圈,风一吹,几张黄符便随风飘走,这周围的气压似乎也在跟着变化,齐聿感到呼吸困难,再一看旁边几人,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我好像听见哭声了......”
苏穗喃喃自语,趁他们不注意,直接将耳朵贴于塔身,齐聿也跟着上前去听,是真的有哭声。
其他人也过来听,但半天没听出来什么,反而因为苏穗和齐聿两人的反应而更加瑟瑟发抖。
“门在哪里?”齐聿绕了一圈,确实没有任何进出口。
紧接着她抬头向上看,发现一处紧闭的窗户。
上去看看吧,去里面看看吧......
齐聿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死死盯着那扇窗,轻踮脚尖。
呼——
微风拂来,身体没有腾空飞起,而是被一双胳膊紧紧抱住,是言白。
“这里气息太杂,不要靠近。”言白难得严肃,拂袖间,其他人不受控制般往后退。
齐聿眼眸明亮了一些,“你怎么过来了?”
言白拉过她的左手,掌心的绑定符文正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因为这个。”
“真的不再看看吗?”苏穗突然冷不丁开口。
言白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
他放开齐聿,走到苏穗面前抬手在其头顶挥了几下,然后才放心回到齐聿身边,小声说:“我已经把她身上的脏东西赶走了。”
齐聿不太喜欢“脏东西”这个形容。
“我们先回去吧。”
苏穗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安瑜和海佑已经走远一大半了,俩人吓得不轻。
回到小屋,一行人围坐成一圈,齐聿看了看周围,对言白问:“小草呢?”
“去找妈妈了。”言白指着外面靠着母亲的小草,这次她没有跟着众人一起跪在地上,膝盖的伤口还没好。
这时苏穗缓缓开口:“那是弃婴塔,里面几乎都是女婴,那圈黄符,应该是为了压制她们的怨气。”
“村民认为,这场地震是因为......”
她说到一半看向外面,眼神暗了暗,“小草。”
“什么?”在场的人都大为吃惊。
“这是村长心中所想的,小草出生后本应该也要扔到塔里,可当时村里有人家要认她做童养媳,一直到六岁,她弟弟出生了。”
说到这里,苏穗脸上尽是愤怒。
“弟弟从小体弱多病,而小草活蹦乱跳的,没怎么生过病,弟弟高烧不退,请来的高人说是头胎克制着他的气运,必须只留一个。”
“所以小草在六岁的时候被扔进了塔?”齐聿问。
苏穗点头,随之脸上出现一个欣赏的笑容,“但她爬出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海渊忍不住皱眉,那座塔看起来有十米高,而且出口仅在上面。
“因为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齐聿这时替苏穗回答。
“是的,这也是村民害怕的地方,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又把小草送了回去,其父母迫于压力只能将就养在身边,好在弟弟的身体慢慢恢复,大家认为小草是劫后余生,是祥瑞。”
“可地震一来,他们又开始认为,是当初让小草逃了出来,激怒了古塔里的怨灵。”
听到这里,众人脸色沉重,他们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愚昧至极!”安瑜站起来,气到满脸通红,本来还想放弃任务回去,现在胸口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一旁的海佑哆嗦着声音:“所以,这里有鬼,对吗?”
得到大家的沉默后,他挪到海渊旁边,咽了咽口水:“哥,我有点想回家。”
海渊瞥了他一眼,“那你自己回去吧。”
“啊怎么这样?我一个人害怕啊,不行,我得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平安。”海佑说着掏出手机,跑到一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