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国际期刊上也有对该物质的描述研究。”
韩律师把提前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法官。
对方的律师先是眉头紧锁,而后摆出一副不屑的笑,举手道:“法官,我方有一些问题要向吴教授确认。”
法官轻点头。
“吴教授的学生曾在一年前被查出学术不端的行为,作为指导老师,您对此事怎么看?”
吴教授肉眼可见慌张,给韩律师使眼色,“呃,这个......”
韩律师迅速站起来对法官说:“该问题与本案无关,申请驳回!”
对面的律师笑了笑,“我方只是在确认专家的可信度,毕竟本案性质重大,不可随意下定论。”
法官点点头,对韩律师说:“驳回无效。”
接着对面的律师提出申请:“全球目前针对该物质的研究仅有一个团队,为此我方请来了远渡而来的专家,也是那篇国际期刊的作者,安道尔教授。”
随着吱呀的推门声,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对吴教授笑了笑,后者大惊失色,完全乱了阵脚。
“经过我们多年的研究分析和实验,该物质仅仅与某些致癌物质结构相似,至于到底会不会致癌,其实需要结合多方面的因素,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患癌的案例。”安道尔教授说。
对面的律师跟上继续:“吴教授所提到村长患有甲状腺癌,我们找到了主治医师,发现是由该地常吃的含碘腌制品所诱发的。”
韩律师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来这么一个炸弹。
台下,安瑜一脸担忧:“怎么办啊,看起来要输了。”
齐聿盯着韩律师,看看他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见韩律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举手对法官说:“我方需调取新证据,申请休庭。”
“唉——”安瑜等人忍不住叹气,而旁边的崔理,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结束后,齐聿她们准备回去,而崔理却走到韩律师旁边,看样子是在安慰对方,韩律师勉强笑了笑,先请吴教授离场。
“那个对面的男人说话都不带停顿的,跟机关枪一样。”言白飞出来透透气,听得他都烦了。
海佑跟着应和:“就是,可显着他了,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还是相信韩律师吧,可能会有转机的。”苏穗尽管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主动安慰大家,这种时候不能太过于沮丧,不然更容易被对方找到弱点。
齐聿跟着点点头,眼下不能就因为这一次挫败而一蹶不振,更何况,她们是要提供证据的一方。
回到安置地,海渊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清理便当盒,看见她们后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言不发。
齐聿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猜出来大概。
应该是彻底没戏了。
海渊发现了她们之间的小互动,把便当盒放到一边,微微勾起嘴角:“她今天先开口的。”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示意他继续说。
海渊转而看向那瓶腌鱼,“她让我别再吃了。”
不知为何,齐聿等人竟有点心虚,特别是两个当事人还这么认真,得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海渊瞧她们不语,故作轻松道:“还挺下饭的,就是有点辣。”
齐聿最先受不了,先走一步:“言白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我上楼帮他看看。”
她前脚刚走,安瑜也转着眼珠子说:“天灾研究院跟我发了一封邮件,我也得去看看。”
苏穗见人都走了,“我脏衣服还没洗。”
最后只剩下海佑一人,刚想开口安慰他哥,结果人家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不想跟他说话。
齐聿回到房间,言白迫不及待出来,摸了摸身体:“我好像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齐聿敷衍道。
言白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不悦,拉着她的手放到胸口,认真道:“我现在这里难受了。”
齐聿一脸无奈,装模做样摸了摸他的胸口,“没事。”
“有事,心跳变快了。”言白缠着她的胳膊不让抽走,又开始撒娇了。
磨人精,齐聿深吸一口气,见他的头发有些乱了,转移话题:“簪子好像快掉下来了。”
言白下意识伸手确认,是有点松了,索性把簪子取下来重新挽,可惜手法生疏,半天都没弄好,最后倒是把自己急得满脸通红。
齐聿看不下去了,“我帮你。”
她让言白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在旁边按照之前苏穗的手法来,一套动作很丝滑,“好了。”
正当齐聿沾沾自喜的时候,言白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慢慢往后靠,都快躺进她怀里了,然后用那蹩脚的演技捂住胸口:“浑身没劲儿。”
齐聿被他给整笑了,言白看她没生气,换了换角度躺得更舒服了些,脸颊微红:“你对我的感情到哪里了?有没有,嗯,一点点变化?”
他期待地看着她。
“有。”
得到回应,言白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敢动。
因为齐聿忽然俯身吻了下来,不同于之前在梦里那般急躁,这次只是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然后眼带笑意看着呆楞住的言白。
“那我们,我们现在......”言白迅速翻了个身,激动到直接扑倒齐聿,像只粘人的猫咪跟她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