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的心不禁沉了下去，脸色也更白了，但还是强装镇定：“阁主，大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说了，您不能……”
陶岚岚从怀里掏出来那叠证词：“嗯？全说了？那么……你是觉得方家内部出了问题，竟然出现换子的丑闻，觉得会被报复所以才想要离开？”
胡玉心下稍定：“就是的呀，如今的方仪可是皇贵妃，陛下后宫无后，陛下眼看着向着方仪，肯定要报复方家的，我想要离开……”
陶岚岚拿着这叠证词拍了拍胡玉的脸：“想好再说，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你最好说实话！”
胡玉吓得一瑟缩，她看着陶岚岚往后退了两步，仍然觉得陶岚岚身形很是眼熟：“……你都知道，你是在方家做过探子？你……”
陶岚岚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不要转移话题，还有，你现在最好回去，我可不想在这地方审你。”
胡玉点了点头，一张脸白得像是停了三天的尸，小跑回了刑讯室，还把自己再次扣在了椅子上。
陶岚岚看得想笑，但是想到现在这个场合，觉得不太合适，还是忍了下来。
接下来，陶岚岚一条一条说，看着胡玉的表情，一条一条确认了信息真假。
在供词上的，不在供词上的，陶岚岚都问了一遍。
确认了胡玉知道多少之后，她放下了重新修改过的供词，说道：“想活下去，可以，不过你也知道飞文阁是做什么的，让你这么一个人死掉，我是真觉得可惜。”
说到这里，陶岚岚顿了顿，看到胡玉脸上依旧是伪装出来的表情，有些索然无味：“定时给飞文阁传递消息，给你一炷香思考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会来问你。”
胡玉连连点头。
陶岚岚也感觉有些渴了，便直接起身出去找水喝。
喝完之后，陶岚岚端着水杯往回走，再次在另一处转角处遇到了想要逃走的胡玉。
陶岚岚：“……”
她气笑了。
“真当我这里是什么随意进出的地方？”
“回去！”
胡玉再次被陶岚岚压着回了刑讯室。
陶岚岚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本来想让你自己选，没想到你小心地倒是多得很……”
胡玉又开始故作姿态，看起来倒是像极了一朵弱不禁风的小白花。
可惜陶岚岚没空看，或者说，她在胡玉两次想要逃跑却两次撞上她之后，已经对胡玉这副状态免疫了。
她抬了抬下巴：“自己坐回去！”
胡玉白着脸坐下了。
她心里也在崩溃。
明明这次已经换了个方向跑，谁知道又遇上了陶岚岚。
也就是如今时代背景受限，不然她肯定要崩溃质问陶岚岚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GPS。
陶岚岚这次也没废话，直接冷着脸说道：“原本还想让你加入飞文阁，或者和我们合作，如今看来你倒是太有主意了，飞文阁留不住你，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
刑讯室本来就阴暗，为了营造气氛，陶岚岚甚至没在这里装上什么灯，就是为了让人害怕。
如今豆灯晃动，照在陶岚岚纯黑的面具上，看起来像极了地狱刚爬出来的修罗。
胡玉甚至还有心思想，说不定这飞文阁的阁主本来就不是人，不然怎么会料事如神，近乎全知？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陶岚岚摆在她面前的两个选项。
“你也知道，方家和血影门有着撇不开的联系，血影门先前几次三番刺杀本阁主，本阁主自然要报复回去。”
“但是血影门为方家驱策，说到底，本阁主要对付的还是方家……”
胡玉眼皮跳了跳，果不其然，紧接着她就听到陶岚岚说道：“所以，本阁主要方家倒，可是如今罪证我全知道，却没一个能呈上去做证的人证……”
“要知道朝廷与江湖向来是互不干预的关系，本阁主之前派人去揭发方家，已经打破了一次这样的平衡，断不可能去打破第二次。”
胡玉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可是她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陶岚岚的声音幽幽传到了胡玉耳朵里：“所以，本阁主需要你去揭发方家。”
说到这里，陶岚岚一声轻笑，让胡玉打了个冷战，从刚刚那种状态下脱离出来。
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陶岚岚却没就此停下话头，她语调轻松：“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我会让你离开，不过，你知道的，飞文阁是做情报买卖的，如果有送上门的生意，飞文阁不会不做……”
胡玉嗓子有些发紧：“你刚刚才说要报复方家……”
陶岚岚笑了一声：“哈，飞文阁说到底，不过是行走在江湖上的生意人，如果能在仇人死前再宰人一笔，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做呢？”
陶岚岚站起身来，走到胡玉身后，弯腰在她耳边说道：“据说方依如今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甚至联系不上自己的父兄……”
胡玉打了个哆嗦，一双手握得死紧。
陶岚岚宛然：“若是你愿意帮飞文阁走一趟，飞文阁能保证你下半生无忧做个富贵闲散人，若是你想要救出来方依，飞文阁也乐意和你做这个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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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