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这情形,不用人说韩大人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整韩家。
韩家家境普通,在这京城没什么打眼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别人嫉妒的地方,不是嫉妒那就是泄愤。
韩大人仔细琢磨着,韩家好像也没与别家生过什么仇怨,只有前些日子他夫人私自去退婚一事。
想到这里,韩大人瞬间猜到让人在韩府门口说书的人是陆家三房。
猜到又怎么样?除了生受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事说出来是自家理亏,因为女方分家,马上就退婚,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国子监立足,只怕祭酒大人也会对他生厌。
韩大人带着怒气朝后院走去,娶妻娶贤呐,要不是他夫人太没见识没眼光,哪里会有今天这些事。
他都说了不要私下自作主张,偏偏不听他的,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是那蠢妇的错。
当初他家穷,只能娶到他夫人那样的小家女,若是他能碰上个稍微有能力点的岳家,他早就坐上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了。
唉!时不待我啊!
不提韩大人心中是多么懊悔,后院里韩夫人都快把眼睛哭瞎了。
韩夫人拧着帕子凄凄惨惨地哭:“我可怜的远儿啊,谁这么缺德针对我儿,外面那么多地方不去,偏要在韩府门前说我儿的事。”
“黑心烂肺的东西,老天爷,你可看清楚了,外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不得好死……”
院子里的下人听得拉长了脸,夫人这也太过份了,外头那些都是些普通人就是爱说些闲话,就是再气,也不该咒别人不得好死吧。
再说了,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他们的家人和亲戚。
韩夫人的帕子哭湿了一条又一条,她这一生就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大儿子胳臂肘向外拐,一颗心都在媳妇身上,根本不心疼她这个做娘的。
媳妇和老娘发生争吵,他那个儿子一准站在媳妇那边,为这韩夫人前几年没少哭。
好在还有个贴心的二儿子知道关心她,说话做事总是把她放在心里头,韩夫人心中熨帖,一心为二儿子打算,就盼着二儿子有个好前程。
她总想着只要二儿子有前程,她也就苦尽甘来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这一切在昨天全毁了。
二儿子从昨天回来便不言不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她审问了二儿子的书童才知道发生在酒楼的事。
她怕儿子想不开,也不敢来硬的,只能隔一会去劝一劝。
劝了一天也没用,那孩子还是不出门,东西也不吃,汤水也不喝,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第517章 不堪大用
韩大人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韩夫人的哭声,哭声里还夹杂着拍大腿拍桌子的声音。
粗俗不堪,泼妇,谁家官夫人在家跟村妇一样撒泼,韩大人在门外无声地骂了两句,急急奔向恭房,解决了问题才推门进去。
韩夫人一见到他就扑过来:“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想办法把外头的那些人弄走,远儿今日在屋里关了一天,饭也不吃,外头再那样传下去,这孩子知道了,怎么受得住啊?”
韩夫人哭得稀里哗啦,满脸都是泪水,在韩大人身上一靠,给韩大人胸前的衣衫上留下好几处水渍。
韩大人嫌恶地看了一眼妻子,这也太不讲究了:“外头那么多人,我怎么赶得走,那块空地不在韩府的府邸范围,别人不会听我的,既然报官没用,那你叫护卫去赶人吧,记得别伤到人,咱家可赔不起。”
此话一出,韩夫人的哭声更大:“我早就用过这个法子了,那外头的棚子里有个汉子会武功,家里护卫打不过他。”
“可怜我儿,无端遭受这么一场事,将我儿的名声全毁了,眼看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孩子这个样子,怎么考试啊!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吧。”
“你还知道要考试了?秋闱在即,时间这么紧迫,你还让他待在家里不上学?”
“我走的时候特意跟你说过,别耽搁儿子的学业,无论如何也要让儿子想平常一样正常去念书,你根本没听进去。”韩大人也是气急,现在他能有什么法子。
韩夫人借着擦眼泪掩饰住心虚:“孩子不想去,我去看了,他就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我看着难受,他都那样了,我怎么逼他去上学,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
“我想着远儿从小学得就不错,之前那些年不管是严寒还是酷暑他从没缺席过,昨日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休息一天也没什么。”
二儿子从小就好面子,小时候被亲戚逗都爱急眼,现在他被人看见那些丑态,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她如何还敢去逼儿子去上学。
她想着让儿子在家缓两天也不是什么事,万一给孩子逼急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她可受不住。
韩大人能猜到韩夫人的想法,就是心疼儿子,舍不得儿子受委屈。
想他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再看看精心培养的二儿子连几句话都受不住,日后能成什么大事,韩大人只觉得韩家振兴无望。
韩大人内心郁闷,有苦说不出,韩夫人还在一旁叽叽咕咕说着二儿子有多委屈,多可怜。
韩大人听得心烦,怒道:“想不开就让他去死!男子汉大丈夫一点流言就承受不住,来日还指望他有什么成就。”
“就说昨天那事,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年轻人醉酒发酒疯罢了,孔大人家的儿子在大街上跟女人打过架,杨大人家的幺儿当街跳过舞,更别说酒后打架斗殴什么的,简直多得数不过来,他这点事能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