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是清荷,你们放心,日后我会照顾陆大哥,和陆大哥同甘共苦,风雨同行,扶持到老。”坟里是她爱人的父母,是她的公婆,清荷真心实意地诉说着心意。
清荷方一说完,一阵清风吹过,卷起灰烬,在小两口的头顶盘旋,久久不散。
就像是坟里的人听见了祭拜者的话,所给出的回应。
陆承泽心情激荡,许是想到父母留给他的庇护,他忍不住有了泪意。
他的爹娘虽然走得早,但他仍然受着爹娘的余荫被庇护着长大。
父亲的安排使得他能平安长大,还给他留下诸多势力,叫他不至于孤身报仇。
母亲与岳母的情谊,使得他享受了岳母一家多年的关爱,还与清荷相识相知相爱,最后结为夫妻。
如果没有爹娘的安排,和他们结下的善缘,还不知他如今是何模样。
伤感的同时,他心中又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找出真相,为父母报仇血恨。
清荷感受到身边人的低沉,颇为心疼,她捏捏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又轻轻拥抱了一下他。
温软带着馨香的身体靠近,陆承泽的心情骤然转晴,他带媳妇来拜祭爹娘是好事,应该开心,不该如此低沉。
收拾好心情,小两口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念叨着家中的一些琐事,知道烧完纸钱,亲眼看着火焰熄灭,才站起来离开。
祭拜完陆家父母,清荷让白芷先回周家,她和陆承泽散会步就回去。
来之前万氏特地交代了,让她们晚上吃过饭再回陆家,她还有些事问清荷。
白芷离开后,清荷和陆承泽牵着手,漫步在山间,各自聊聊接下来的打算。
一路慢悠悠地走回周家,小两口不知收获了多少艳羡的目光。
农家汉子少有知情趣的,农忙的时候整天泡在地里,农闲的时候又爱和别人吹牛,想媳妇了就只知道往床上扛,村里人极少见到在村子里牵手散步的两口子。
村里人是比较保守,但对陆承泽和清荷的行为却没有半点闲话,两个小年轻已经成了婚,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牵个手并不算啥。
回到家中,万氏迫不及待地迎上来,让陆承泽去陪苗不离和周明远,她自己拉着清荷急匆匆地走进女儿的卧房。
“娘,你走这么急,是出啥事了?”清荷被万氏拉着走,险些踩到裙摆,等万氏一停下来,她担心地发问。
她娘很少有这么急切的时候,该不是她这两天不在家,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万氏看着女儿,脸色变了又变,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的样子,憋了好一会才开口问:“清荷,你跟娘说说,虎子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娘,陆大哥你还不了解吗,他怎么会对我不好,陆大哥说了家里的事都依我,让我怎么开心怎么来。”清荷以为她娘是担心她,直接拿出了陆承泽的话来让她娘安心。
万氏听得这话,脸色好了些:“我当然知道虎子会对你好,娘是问虎子有没有欺负你?”
清荷这才反应过来她娘问的是什么意思,此欺负非彼欺负。
她忍着内心的羞意,强装镇定,含糊道:“娘,你别问了,反正什么都挺好的。”
知女莫若母,清荷面上镇定,然而那绯红的耳垂还是泄露她的情绪。
万氏知道女儿是害羞了,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本来她还有些事要交待女儿,瞧着女儿羞涩的样子,她又改了主意,女儿既不好意思,那她交待给金婆婆也是一样。
第312章 斩草除根
常山郡城中,一座精致奢靡的府邸内。
身着靛蓝黑纹襟袍的男子,正神色莫名地盯着桌上的信,苍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有似无的声响,无端叫人绷紧了神经。
跪在屋内的黑衣男子,放轻了呼吸,背上渐渐冒出冷汗,额头也布满细密的汗珠,汗珠越积越多,终于支撑不住从额头匆匆掉落在地面。
“啪”
地面上就这样多出了一朵水花,跪着的黑衣男子人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好似担忧这样的声响也会让上头坐着的人不悦。
良久,襟袍男子停下右手沉声开口:“可知道那位新任陆将军的来历?”
“属下听说是个山野莽夫,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背景。”黑衣男子边说边拿眼睨着那人。
这一看心中便开始狂跳,最后掩饰地埋下头,专注地盯着地面。
上座之人冷冷一笑:“山野莽夫?能让云川县全县共同御敌,生擒查哈尔的人,你告诉我只是个山野莽夫?这话你自己也信?”
听着上座之人有发怒之意,黑衣男子慌忙道:“侯爷,属下确实查过那位陆将军,他就是一个小山村出来了,此事千真万确……”
黑衣男子还想再说,座上的人却没了耐心,抬手止住:“行了,派两个人再去仔细查查,尤其是他家中的父母亲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领命。”黑衣男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出了府邸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侯爷又怎么了,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世人都说定北候如翠竹一般,身形似玉,待人和善可亲。
那都是对外的模样,只有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才知道侯爷有多冷血。
黑衣男子是定北候的手下,名唤章岩,屋内的男子则是现任定北候陆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