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话的人是从其他镇子过来走亲戚的,因此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旁边王家庄的村民听到那人不相信,心头一下子不爽了,拉着那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甚至恨不得拉着人去村里看看。
要不说人家能当几十年里正,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席话说得多漂亮,周围听着的百姓,脸上不由焕发出荣光。
里正似乎也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乡亲们如此热情,怔愣一瞬后,面色更加激动,整张脸红通通的。
在周围人的欢呼鼓掌下,里正掀开红布,主持着挖坑落石碑,周围的亲眼见着石碑落地又吃了周家散的糖块才渐渐散去。
清荷给足了钱,喜乐班子的喜乐一直到人群都散完才收工。
看这架势,接下来的十来天,镇上讨论的话题都离不开周家。
清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思考着,接下来再做点什么利民利己的好事呢?
一家欢喜,一家愁,有人高兴,也有人正在受苦。
第244章 阴魂不散
王家庄一个偏僻处,胡春桃愤愤地瞪着眼前无耻的男人:“蒋义,你别太过分了,我半个月前才给了你一百文,你今天还想要两百文,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钱?”
“那我不管,反正你若是不给,我就带儿子走,顺便再去外头抹黑抹黑你的东家,你自己掂量着看。”蒋义的嘴角带着漫不经心,语气轻狂。
胡春桃的愤怒,蒋义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命脉就是儿子和她的东家。
只要拿住她的命脉威胁她,他提的条件这个女人会同意的。
上一回不就是这样,拿着儿子和她东家轻飘飘地说几句话,她自己就乖乖地把钱送来了。
白得了一百文钱,蒋义尝到了甜头,很快把钱挥霍完,又来敲诈胡春桃。
蒋义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胡春桃,越看心头越痒,这婆娘这些日子倒是越发俏丽了。
一身杏色的夹袄,腰身掐得细细的,裹在身上颇显风姿。
皮肤饱满莹润,脸上那只瞎眼蒙着翠色布条,脸色因为生气染上绯红,胸脯也起伏得厉害。
蒋义看着看着,身下升起一股燥热,渐渐起了龌龊心思。
以前跟着他的时候,这女人死气沉沉的,半点情趣都没有,怎么隔了几个月不见,现在竟有如此风情。
反正是自己的婆娘,他想做点什么也没人管得着。
蒋义迅速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他眼中忽地窜出两簇火苗:“春桃,你要是实在不愿给钱也没事,你毕竟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也不想逼你。”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胡春桃警惕地看着蒋义,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能耍什么花招,我再怎么不好,涛涛也是我儿子,我肯定是顾着儿子的。”
蒋义边说边慢慢靠近胡春桃,趁着她不注意,下把抱住她,在她身上胡乱摸着:“春桃,我改主意了,我不要钱,我要你。”
“蒋义,你混蛋,快放开我!”胡春桃被蒋义抱住,条件反射地停住不敢动。
可当蒋义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胸中泛起一股恶心,叫她难以忍受,随后不顾一切地推搡着蒋义,试图推开这个叫她恶心的男人。
男人与女人的力量悬殊大,蒋义此时又是欲望上头,完全不管不顾,胡春桃那点力气,对上疯狂的蒋义,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哧啦!”
一声布匹的撕裂声响起,胡春桃感到一股凉意袭上肩头,眼角划过一串绝望的泪。
难道她这辈子注定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吗?
胡春桃内心深处那股厌世情绪,隐隐又有要蔓延而出的趋势。
然而在她快要放弃挣扎时,一个纤细笔直的人影出现在她脑海中。
是东家姑娘!
胡春桃神色逐渐清明,心中坚定地想着,她不能就此放弃!
东家姑娘对她那般好,她若是就这样从了蒋义,不仅她自己会看不起自己,东家姑娘也会对她失望。
思及此处,胡春桃逮着机会抓了蒋义两把,指甲划过蒋义的脖子,留下两道血印。
蒋义吃痛,内心恼恨,二话不说,对着胡春桃就是一个巴掌。
“臭婊子,还敢打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本来还想怜香惜玉一番,你这么不识抬举,老子何必顾及你。”蒋义挨了打,手下的动作越发粗鲁。
“畜生,住手!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们村子里做恶!”
孙同挑着一担柴,他原本是想抄抄近路,这才选了一条村里人不常走的小路,却不想撞见有恶人欺负妇人。
他是禹国的兵,保护的就是禹国的百姓。
在村里碰到这种事,孙同怒不可竭,扔下柴担子,一脚踢翻正在做恶的蒋义。
“谁?谁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不打得你叫爹,我就不姓蒋。”蒋义是个性子暴戾的人。
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这次突然被别人打了,他如何能忍得下来,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挥着拳头就朝着孙同冲去。
蒋义并不会什么功夫,他打架靠得就是一腔狠辣,这样的他,在有真功夫的孙同面前,不堪一击。
当又一次被孙同打中后,蒋义擦掉嘴角流下一丝血迹,内心已然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