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人,不知三皇子可好?”宋县令多年不见好友,心中挂念,忍不住想问问他的情况。
苗不离听出宋县令语气中的关切,心中好奇:“宋大人认识三皇子?”
“嗯,认识,三皇子与我曾是年少好友。”提起好友,宋县令眼中含笑。
三皇子愿意亲手写下书信交给苗不离,可见苗不离人品不错,是个能信的人。
宋县令当年的事,苗不离也略有耳闻,他观宋县令眼光清正,对人对事细心负责,是个有能力的人。
再想想京城宋侍郎家那位斗鸡遛狗的嫡出少爷,在整个京城那都是排得上号的纨绔子弟。
苗不离暗中摇头,也不知宋侍郎眼睛是怎么长的,竟错把珍珠当鱼目,如此眼瘸,是怎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殊不知宋侍郎不是眼瘸,而是势利眼。
宋夫人娘家兄长比他官大,宋夫人所出的嫡系,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嫡子,也得忍着。
苗不离不爱打听别人的事,宋县令说他与三皇子是幼时好友,他没有多加打听其中细节,而是体贴地说起了三皇子的一些人尽皆知的事。
宋县令离京甚久,离家时又没什么势力,京中的一切消息,他都不知,这些京中人人都知道的事,他从未耳闻,听得是津津有味。
苗不离心念红薯,只在宋府修整了一天,便想继续赶路,去看看增产后的红薯。
对于这件事,宋县令也很关心,也想去看看,便与苗不离说好,第二日一早与他一同前往王家庄。
于私这毕竟是他辖内出来的,这事若是真的,于他算是大功一件。
于公来说,粮食能增产,获益的是普通百姓,百姓们能吃饱,能安居乐业,不就是他为官的意义吗。
钟灵秀知道宋县令要去王家庄后,颇为遗憾自己不能去,她早就想去清荷妹子看一看了。
只是平阳县离王家庄有些远,一来一回至少要两天时间,家里孩子太小,离不开她。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把孩子留在家里,咱们歇一晚就回来,不会有什么事的。”宋县令心疼媳妇,一切以媳妇的想法为重。
当娘的怎么可能丢得下孩子,宋县令这样说,钟灵秀又不同意了:“那怎么行,彦哥儿才一岁多,巧巧也才八岁,咱们都走,孩子怎么办?你也狠得下心。”
“家里不是有下人在吗?再说就一晚上,能出什么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孩子,要不然带着孩子一块去吧,多住几日,就当散散心。”他近来公务忙,没什么时间陪家人,妻子想去,他正好能陪陪他们。
钟灵秀自己想去,可这一去,路上得这腾半天,大人受得了,孩子却不行,儿子还太小,容易生病。
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宋县令:“天寒地冻得,孩子折腾病了怎么办?半点都不细心。”
狠心的宋县令闭了嘴,不再接话,多说多错,他听媳妇吩咐就得了,多什么嘴啊。
钟灵秀自己去不成,也没忘了给清荷一家备回礼。
自从清荷与府城的人合作后,几乎每月都叫人送东西给她,大多都是些她和巧巧爱吃的,还有给彦哥儿的新衣裳,新玩具什么的。
她知道清荷一家不喜奢华,便准备了很多实用的东西,皆是些吃食布匹之类的。
第222章 民风淳朴
次日一早,宋县令与苗不离同坐一辆马车前往王家庄而去。
到王家庄路上有好几个时辰,闲坐无趣,宋县令担心苗不离无聊,便邀请苗不离与他同乘。
二人在马车上手谈几局,或是聊聊天,也能打发些时间。
临近午时,不知进了何处,外头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听起来好不热闹。
宋县令掀开窗帘往外看,见是一群群汉子正在喊口号搬石板,旁边有人在敲碎石,还有人在拿碎石子铺路。
他凝神看了一下,不由惊疑,这是在修路?
“这是何处,怎的这么多人在修路?”苗不离不知何时也探出头来,疑惑出声。
乡野之地,又不是临近州府,谁会花钱花精力在这里修路?
宋县令做书吏时,镇子附近的村子他也去过,这里似乎是叫阳泉村,就是不知道为何在这里修路。
他朝离得最近的一个汉子喊道:“这个大哥,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会在此修路?”
听见有人叫,那汉子循声望去,见是坐在马车上的人询问,能坐马车的,那都是有钱人,乡下人家不愿得罪有钱人。
那汉子大跨几步走近马车:“我是阳泉村的,这不是冬日里农闲嘛,王家庄的周大善人家出钱修路,从几个村子招了人修路,每天二十文工钱呢,可惜只有三十个名额,我家三弟就没来成。”
汉子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隐隐带着得意。
村长选人的时候就说了,就要村里最出色的三十人,既勤快又壮实的那种,他们家好几个兄弟,就他一个人选上了。
一天二十文工钱,一月就是六百文,今年过年他家能好好过个肥年了。
王家庄周大善人?
宋县令心念一动,清荷妹子家不就是姓周,也是住在王家庄。
这人说的,莫不是清荷妹子家。
他继续问道:“大哥说的周大善人,莫不是王家庄周明远家?”
“是啊,你们也知道周大善人?你们这是要去他家?”那汉子惊喜道,没想到周大善人的名声这么响,都有人慕名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