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射中,箭入得却不深。
老虎似乎从未这么狼狈过,四条腿不断地流血。
疼痛叫它更加暴躁,几次想甩出腹部的箭未果,干脆不管了,带着箭凌厉攻向陆承泽。
陆承泽受了伤,流血过多,身手不如方才敏捷,一时不查,被老虎扑到在地。
“陆哥。”
“小泽。”
张途与孟奎见此情景,不禁惊呼出声。
从孟奎的角度看去,只见硕大的虎头露出利齿,逼近身下的人,仿佛下一秒虎身下的人,便会葬身虎口。
孟奎狠心跳下树,想着怎么也要拼上一把,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承泽死在眼前,他们三人一同出来,应当有难同当。
那头的张途也跳下了树,手中举着手臂粗的木棍,飞奔过来,显然同孟奎存了一样的想法。
两人一头一尾夹击,很快让陆承泽寻得机会脱离险境。
三人一同攻击老虎,再加上老虎之前受了伤,失血过多,攻击力变弱。
片刻后,三人终于合力将老虎杀掉。
确定老虎死透后,三人浑身劲一松,瘫坐于地。
“他娘的,这东西也太唬人了,我这会连站起来的劲都没了。”张途抹了一把汗,长长吁“”出一口气。
孟奎抚着胸口,躺在地上:“我甚至觉得,刚才是去了一趟鬼门关逛了一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况且那可是老虎,这事说出去,脸上倍有面子。”张途随即大笑起来。
转念又想到,方才陆承泽后背满身是血的模样。
脸色一变,收起笑脸,爬起来几步走到陆承泽身边:“小泽,你伤得重不重?”
一旁的孟奎也慌忙爬过来,同张途一块扶起陆承泽,待看见他前胸后背皆是抓伤,特别是后背抓伤深可见骨。
孟奎倒吸一口凉气:“伤得这么重!”
陆承泽扯扯嘴角:“没事,死不了。”
张孟两人合力将陆承泽扶起,简单处理了他身上的伤后,便让他坐着休息休息。
他两人琢磨怎么将老虎带走,这可是几人拼命换来的,必须得带回去换钱。
再说那老虎身上,样样都是宝,就光那身皮毛都不得了。
那只老虎只有腹部和腿部的皮毛被划开,背部的皮毛还是完整的,指定能卖不少钱。
最后两人找了两根木棍和一些藤蔓,做成了担架,将老虎和打来的猎物放在上面,两人拖着下了山。
陆承泽一人打着空手走,他原本也想帮忙拿些东西。
张孟两人说什么也不同意,好不容易止住了血,要是伤口再裂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人回到镇上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不少人吃过晚饭正在外头歇凉,瞧见他们身后拖着的老虎,被吓了一大跳。
从镇口到三人常去卖猎物的酒楼,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了满香楼的后门,整条路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因着人实在太多,满香楼的人便把几人引进了后院关上了后门,才去通知掌柜的来。
这可是老虎,是稀罕物。
第119章 陌生来人
从满香楼出来,几人又将皮子拿到常去的店里卖掉,统共得了一百八十两银子。
最值钱的是老虎那身虎皮,卖了整整一百两银子。
按照惯例,三人平分,一人得六十两银子。
但这次张途和孟奎两人皆不同意,他两人一人只愿拿四十两,叫陆承泽拿一百两。
“张大哥,奎子,这怎么行?这些东西都是咱们三人一块打来的,还是跟平常一样,三人平分。”陆承泽不同意,开口劝说另外两人。
孟奎一向嬉皮笑脸的,此时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陆哥,这次不一样,要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我这会都到老虎肚子里去了,哪还能在这分钱啊,这钱说啥我都不要。”
“小泽,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都是你该得的。大家都是兄弟,这么扭扭捏捏干啥,我和奎子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张途抓了一把乱成一团的胡子,从里头抓出几根杂草。
张孟两人清楚,这次的老虎才是最值钱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猎物只是个零头。
陆承泽让他们两人上树躲着,自己一个人跟老虎搏斗,这是护着他们两人的性命,这份过命的情谊,岂是几十两银子能衡量的。
虽说最后是三人合力将老虎杀死,但若不是那老虎先前被陆承泽打得受了重伤,也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况且,以往一人只能分得几两银子,这次可是分了四十两,也该知足了。
陆承泽劝说不过两人,便也算了。
如今他正需要银子,有了这一百两,能在镇上买上一间不错的铺子。
不过这还不够,他还得准备聘礼,还要给清荷打首饰做衣裳。
至于张孟两人,确实是值得相交的人,以后三人再卖了猎物,多给他两人分些银钱,也是一样的。
经过这次虎口逃生,三人之间的情谊越发深厚,毕竟患难才见真情,一起闯过了生死关头,便是过命的交情。
三人分完银子,孟奎担心家中的老娘,先行回家了。
张途陪着陆承泽去了镇上的医馆,请大夫重新换了药才才匆匆回去。
今天回去得晚,家里人肯定会担心,不过手上有了这四十银子,孩子上学堂,家里盖房子,这些事都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