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望津,离开厨房后,已经前往祖母的松鹤堂撒娇卖乖。
一转眼,来到用午膳的时辰。
张望津对着上菜的钱婆子使眼神,钱婆子立即将其要求的腐竹红烧肉放在老夫人正前方的位置。
“祖母,这是孙儿特意孝敬您的红烧肉,您一定要多吃几块。”
“好好好!还是你孝顺。”
张老夫人夸赞张望津的时候,还不忘朝自己的大儿子投去骄傲的眼神。
张霖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冷静地说:
“娘,大夫说了,您身子不宜吃过多的荤腥,需保重身体。”
张老夫人不满大儿子的话,反驳道:
“人老还戒这戒那的,就应该及时行乐,全家也就望津明白我的心思。”
说着,作势就要朝着面前的腐竹红烧肉伸出筷子,尝尝孙子特意孝敬的味道。
却不曾想张霖居然伸手阻拦,还朝着张望津投去责备的眼神。
张老夫人一看大儿子一副要教训孙子的架势,当即板起一张脸,准备拍桌训斥。
而一向恐惧父亲教训的张望津,此次昂首挺胸,丝毫不惧。
顶着全家人疑惑的眼神,他一脸自豪地说:
“爹,儿子也关心祖母身体,所以特意准备了腐竹红烧肉,即可以借味,又不至于食用过多荤腥伤了身子。”
此言一出,一群人困惑地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看去,想要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红烧肉过于常见,刚刚大家并没有仔细观察。
如今仔细一打量,还真就发现了红烧肉的不同。
和以往的红烧肉相比,桌上的红烧肉色泽红亮,形似玛瑙,紧密地挤在一起。
隐隐约约能窥见底部铺着一层红棕色的食材,应该就是张望津说的腐竹。
最顶部撒着零星翠绿的葱花,袅袅雾气蒸腾,浓郁的香味逐渐飘散进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尤其是被限制吃荤的张老夫人,口水差点趁着说话的空隙漏出来。
她急切地吞咽口水,扫了一眼餐桌上其他垂涎欲滴的人。
“孙儿的孝敬,是该好好尝尝。”
话音刚落,有眼色的钱婆子立即将底部的腐竹夹起,放入老夫人的碗中。
红棕色的腐竹随着筷子移动的动作上下震颤,汁水不断滑落底部,眼见快要滴落,张老夫人紧张地端碗接住。
看到腐竹的汤汁落入碗中的那一刻,众人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张老夫人将腐竹盛入勺中,缓缓靠近唇边。
浓郁的肉香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香甜气息,隐隐约约间还有一股熟悉的豆香。
脑子都还没想明白,舌头已经不受控制地将腐竹卷入口中。
顷刻间,一股香甜的汁水在唇舌间肆意蔓延。
舌尖轻轻一挤压,腐竹立即在口中一分为二,越发浓郁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嘴唇差点兜不住。
一向讲究规矩的张老夫人忍不住发出不礼貌的吸溜声,担心汁水泄露。
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豆香味在味蕾中爆发,让人忍不住加快咀嚼的速度。
当张老夫人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群眼冒幽光的人。
嘴角不由得再次上扬,都快咧到耳根子。
她选择忽略众人好奇的目光,扭头看向身侧的孙子,夸赞道:
“望津此次找来的东西还真不错,口感软嫩,汁水充盈,比肉还好吃。”
此言一出,张望津脸上立即挂上相同的笑容。
并同时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扔去一个白眼,发出哼哼声。
对此,张老夫人选择性地当做没看见。
夸赞完宝贝孙子,她再次吃了一口腐竹后,高抬贵手似地说:
“虽然是孙儿孝敬我的,但你们也尝尝,就当是望津孝顺你们长辈。”
“是。”张霖和夫人钱氏立即点头回应。
张霖作为商人,心情更加迫切,想要证明母亲所言真伪。
如果是真的,说不准就是他们张家扩张的机会。
吃之前是这样想的,但当腐竹入口之后,脑子里什么都记不住了。
“你身体没问题,吃肉,吃肉!腐竹可是孙儿特意找来孝敬我老人家的。”
如果不是张老夫人伸手阻拦,或许张霖还会继续吃下去。
于是,张家人看到了无比新奇的一幕。
一向板着一张脸的张霖,竟然难得的对着张望津露出一副好脸色。
“说吧,你这腐竹是从何处寻来的?”
此言一出,张望津不由得感叹父亲的脑子和自己一样灵光,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难得快要得到父亲的夸赞,他迫不及待地将在林家发生的事一股脑说出来。
“就是这样,林姑娘希望可以和我们家合作腐竹的生意。”
“你觉得可行吗?”张霖冷声道。
“当然可以!依林姑娘所言,腐竹晒干后,保存时间长。吃时,取出浸泡,滋味不改分毫。口感软嫩,香气浓郁,与各种富含汤汁的菜混合在一起,绝对滋味上佳……”
说起腐竹的优点,张望津侃侃而谈,丝毫不见平日里与父亲相处时的沉默不语。
因此,他没有看见父亲望来的眼神中,带着他期盼已久的认可和赞扬。
“最重要的是,林姑娘还会附赠几道关于腐竹的菜肴,绝对可以让明月楼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