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其余三人。
顿时又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一个个审视着,先看到许从意,谁知他却立刻举手说:“我不当这个主夫,谁爱当谁当。”
“为什么?”姜南大声质问道。
许从意也矮身摸到她的左边坐下,“因为责任大过福利。”
她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严厉批评,“不思进取!”
“我只思妻主,才不思什么进取呢。”
只剩下梁子期和白慕川了。
嘶……又是这两个狠茬。
姜南问:“你们刚才比试,是谁赢了?”
白慕川看了梁子期一眼,回答,“难分胜负。”
这四个字听上去有些倨傲,但实则能让他从嘴里说出这种认可的话来,实属不易。
也是拉尔曼不在,否则肯定会惊掉大牙的。
梁子期闻声,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揣测了一下姜南的意图,随后主动出列说:“我可以当。”
姜南咂了咂嘴,他倒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便扭头问白慕川,“你有意见吗?”
那人摇头,“没有。”反正这主夫谁乐意谁当,都轮不到他就是。
关于这一点,白慕川还是十分的有自知之明的。
他初来乍到,能和这三人和平相处都算不得了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头,去争抢主夫的位置呢?
况且,这个位置也不是谁想坐就可以长久坐下去的。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梁子期当选主夫”为句号,圆满结束。
理所当然的,她也在所有人离开后,开始履行承诺和义务。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你介意吗?”她认真询问着梁子期的意见。
后者正在慢条斯理地脱外套。
不得不说,他穿得可真不少,深绿色的军服外套下,还有一件深棕色的西装马甲,里面是打着黑色领带的挺括白色衬衣。
每脱下一件,姜南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发现咽喉有些干涩。
她佯装起身找水喝。
梁子期却好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走上前来,堵住她的去路。
“妻主不会想要食言吧?”他声音低沉,饱含磁性。
姜南壮了壮胆子,回看过去,“怎么会!我是那种不讲诚信的人吗?”
碧绿的竖瞳半眯着,露出一缕扁形的金色瞳仁。
给人一种高贵且神秘的距离感。
其实,姜南之所以怕他。
也是因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这种距离感。
他太理智,也太克制了。
几乎没有失控和放任自己的时候。
所以她也从未在梁子期的身上感受过,像冷如星和许从意身上那样浓郁且毫不隐藏的爱意。
换句话说,姜南连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又有多少,都无法确定。
自然也就觉得自己尚且没有完全驯服他。
可今夜。
她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情绪。
和往日压抑,冷静的他截然不同。
也和今夜被许从意挽留,被白慕川强迫全然不同的感觉。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的。”
他无比绅士地在她的身前单膝跪下,执起她的手,如同两人第一次在他的私人公寓中单独相处那样,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没有情,欲之色,更无非分之想。
有的只是纯粹与绝对的爱意,和一颗臣服的决心。
“让我为你分忧吧。”
“所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吩咐我,为你执行。”
姜南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神经深处也因细小的躁动而兴奋着。
比起一味的顺从和讨好。
她显然更喜欢这样,有挑战性和识别度的驯顺。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心中那道无形的隔阂与鸿沟,也在清晨的第一道光亮投射下,消失于无形。
“睡得好吗?”他正在系领带,看见姜南醒了,走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
带着一丝清凉的木质香。
“嗯嗯。”姜南将手心垫在脸颊下,侧身欣赏着他穿衣。
模特一样完美的身形,再加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看一整天也不会觉得腻味。
“中央星今天有任务,我可能要先一步返回了。”
“哦哦。”
“怎么了?”梁子期来到她的身边,“要是你不想我去的话……”
姜南伸手玩着他的领带,“没有,我只是刚醒来,不想说话。”
他陡然一笑,“我刚刚查看了J8394星的地形图,这里不是没有水资源,只是分布的位置有些险峻,我已经让从意去帮你打水来了,你昨晚一直念着想洗澡。”
说到这儿,顿了顿。
梁子期提议,“其实中央星距离这里并不远,你要是住的不舒服,我们可以晚上回去休息,早上再过来。”
“好。”姜南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等梁子期离开后,她也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随后叫上许从意一块去为蜂王看诊。
谁知却遭到了门外的蜂族阻拦。
“蜂王身体不适,这几天都不见客。”
奇怪,她昨天明明和他说好了不是吗?
“那蜂族族长呢?我要见他。”姜南说完,看守的蜂族人脸色古怪道:“族长已经被罢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