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温度毫无阻拦的、径直的通过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接触,连接到了一起。
那一处相触的区域,隐隐都在发着热。
纪施薇猛然看向顾怀予。
她们以前在玩笑或者是恼怒时候虽有过这样的举动,但大多都是面对纪施薇生气后顾怀予用这样偏向强硬的方式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四目相对,他连声音都泛着哑意。
“那也只对你。”
顾怀予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微微抬起,拉到了他的腿上。
“怀予,你的……”纪施薇察觉到了顾怀予的意图,她手撑着轮椅的把手,想要站起来。
“我知道。”
顾怀予轻轻拍了拍纪施薇:“别担心。”
伤口的外部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内里依旧需要养一段时间,顾怀予也并未让纪施薇坐在他的左腿上,只是让她借着自己的力侧靠在他完整的右腿上。
红酒的浓香在两人之中交融,温柔的月色透过客厅中巨大的落地窗落于整个室内。
顾怀予的头侧搭在纪施薇的肩膀上,他就着月色环顾了一圈室内的陈设,怀念道:
“家里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白色的手工地毯铺在地上,上面还放着西高地的玩偶,茶几的侧台上还放着练完不久的琴谱。
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是没有变化。”纪施薇侧过脸,柔声道。
她们好久没有如此的亲密,甚至连呼吸间温热的气息都在交融。
刚刚的酒未曾喝太多,但是却让两人难得有了些旖旎的醉意。
或许是因为在故地的温存,又或许是在生病后难得的,不用担心有人打扰的亲密。
“出院快乐,顾先生。”
纪施薇侧过身子,用手轻轻勾起顾怀予的下颌。
他只是笑着,放纵着她的动作。
她凑到他的耳边,温润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她红唇微启,轻道:
“这是奖励。”
第21章 第21章
“这是给顾先生认真康复的奖励。”
温润的触感转瞬即逝,她应该是刻意的,始终不离开顾怀予的耳边,却又继续补充说道。
呼吸像是恶作剧般轻轻柔柔的拍打在他的耳侧的肌肤上,激起肌肤的一阵战栗,而当它下意识想要去触碰的时候,却被呼吸的主人灵巧地躲过。
若即若离,却又巧妙地能让他感知到的距离。
像是想要惩罚这位恶作剧的人一样。
箍住她腰间的手又紧了些,连原本只是单纯靠着的身子都被他深深地拢进了自己的怀中。
但即使这样,她仍然未曾安分。
鼻尖传来她发间的馨香,混着酒意,让人不自觉地沉醉于其间,而那些灵巧的发丝却和它的主人一样,时不时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柔意。
“薇薇,你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她们对对方太过了解,勾人者也自知怎样才能引得他失态。
他有些无奈。
“那要看我们顾先生是怎么定义的了。”
而始作俑者在听到他的话后,用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身子向后,远离了些他。
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勾人的眼角微微上翘,眼中带着得逞式的笑意。
纪施薇的语气婉转悠长,像是这座江南老城之中微荡了百年的河面,波光荡漾,带着勾人的醉意,她嗔怪道:“我可是给奖励的人,这怎么还怪上我了?”
“好,那怪我。”顾怀予放松了身子,靠到轮椅的椅背上,像是化主动为被动,低垂着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轻笑着,胸腔当中发出微微的震动,道:
“怪我自制力太差。”
“这还差不多。”
纪施薇满意地放下环抱着顾怀予脖颈的手,坐直了身子探身向前,抬眸看着顾怀予。
“这次就先原谅你了。”纪施薇说。
她含笑的眼眸中清波流转,如同江南的春水,盈盈将人环绕在其中。
顾怀予依旧怀抱着她,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在不自觉地摩挲:“那我还要感谢纪女士的宽宏大度。”
他的食指处仍留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指尖温热,一下一下地抚摸引得纪施薇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粗糙的,带有一丝侵略性的意味。
纪施薇转头,环顾了一下室内,像是逃避式的岔开话题。
“我这里还有你之前留宿时候留下来的衣物,但是——”
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几年了,但因为顾怀予骨子中对婚姻的观念还比较保守,即使她们已经算得上是亲密,但真的快到那一步的时候,都是顾怀予一个人狼狈地去洗手间冷静。
家中的客房就是顾怀予偶尔留宿时候的房间,衣物和梳洗的东西都不缺。
只是,现在家中的格局,不知道能不能适用于现在的他。
“家里的卫生间还没有改造。”纪施薇的话语一转,终究还是没有把无障碍这一个词说出来。
这个词,在平日之中听这只是日常当中再普通不过词,但是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终究还是太过沉重。
残疾人家中的布置会和普通人家有些区别,尤其是在卫生间这一重要的洗漱的地方,扶手和凳子,是他们一开始必不可少的设施。
何况,顾怀予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体重心的改变,还无法做到一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