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沈秋最好还是不要留了,以免后患无穷。”顾行止虽然觉得沈秋是个人才,可这种随时可能反噬主子的人,便是再惊才绝艳也不能要。
“行了,本王自有打算。”裴寂眸底一片阴暗,血液涌动着嗜血和杀戮之气。
直到沈秋回到粥棚,手里还拎着一包桂顺斋的点心,裴寂眸色暗了暗,“怎的去了这么久?”
“桂顺斋人多,等了一会儿。”
粥棚毕竟是施粥的地方,沈秋也不好当着众多难民的面吃点心,免得犯了众怒,便想留着回府里再吃。
可看到裴寂等人用诡异的探究眼神看着她,她就觉得浑身发毛,好似秘密被勘破了一般。
回到王府,顾行止前所未有的严肃,“王爷,您不能妇人之仁,沈秋留不得。”
“冶铁还需要她,她不能死。”裴寂这话不知是说给顾行止还是自己。
却见顾行止冷笑一声,“王爷真的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才舍不得杀吗?”
“顾行止!本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这样早晚会被她害死,你别忘了,你身后可还有西北军和西北的百姓!你不是一个人,不杀她你会后悔的!”顾行止拂袖离去,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沈秋。
第28章 第28章
直到第二日裴寂也没等到那盒加料的点心,体内暴虐浮躁的血液终于平静下来。
他和沈秋也算是共过患难的,想必沈秋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否则在小湘岭时,沈秋怎会被胁迫也没有暴露过铁矿的秘密,梁元洲可是晋王世子,却到现在还不知道沈秋便是寻得铁矿的人。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对沈易安的杀念渐渐高涨,但这事儿绝不能让沈秋知道。
“你昨儿买的那盒点心呢?”一见到沈秋,男人就忍不住开口问起。
“吃了啊!”随即沈秋一言难尽地瞅着裴寂,“王爷不会是也想吃吧?奴婢就这么点月银,可请不起王爷,您若是想吃,还是自己去买吧。”
她的钱可是要留着离开王府用的,少一点都不行。
原本对于桂顺斋的点心,沈秋也是可吃可不吃的,她并不是个贪吃的人。
可昨儿为了瞒过沈易安那些人,她只好费尽心思绕了几大圈,去桂顺斋买了一盒同样的点心,李代桃僵,这才将原来那盒加料的给扔了。
“……”裴寂沉默了一瞬,忽又勾起唇角,冷峻的面容仿若冰山融化,清冷中带着禁欲的诱惑,“好,以后本王买给你吃。”
他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在勾引她?沈秋不由瞥了男人一眼,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那眸光看着炙热浓烈,唇角的笑意还未收起,让她忍不住避开了他的目光。
沈秋一直都知道裴寂长得好看,可这一刻,心湖仿佛被拨弄的琴弦,荡起片片涟漪。
男**人!
非礼勿视!
“不……不用……”沈秋磕磕巴巴地拒绝。
裴寂脸上的失望一闪即逝,随即转身遮住眼底抑制不住的肆虐风暴,只要他不放手,她就哪里都去不了。
粥棚已经步入正轨,偷袭乌鲁一战西北军大获全胜,抢来的牛羊无数,军需。
豢养了这些牛羊,挨到秋收便不是问题。
再次跟着裴寂来到军营,看到铁矿源源不断地被炼制,沈秋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自由的日子不远了,便也不吝啬的指导矿丁们一些现代勘探知识。
至于冶铁,沈秋虽熟悉地质勘探,但对于铁矿冶炼也不过是曾经闲暇时了解了一些,算不上精通,好在匠人们领悟能力比较强,只她一说,他们便明白了。
明明冶铁方面她已经说过没什么可指点的了。
沈秋左等右等,可却始终不见裴寂提起放她离府的事。
不行,不能再等了,有沈易安那个定时炸弹在,她的日子好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害死。
思及此,沈秋决定跟裴寂摊牌。
军帐内,裴寂正处理军务,就见沈秋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王爷累了吧!喝点茶。”
随后又拿出几张纸,放在桌案上。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裴寂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戏谑,“秋儿这字倒是别有特色。”
“……王爷就直说很丑算了!”沈秋有些羞恼地瞪了男人一眼,原主虽然认识字,但没练过书法,沈秋更是没写过毛笔字,自然写不出什么好看的字来。
“这是奴婢根据古籍以及这些时日从各处考察,分析出来的一些关于矿产资源的分布情况,王爷可以做个参考。”
沈秋心想,既然裴寂不开口,想必是给的好处不够多,若是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他应该就会放自己离开了。
谈到正事,裴寂顿时严肃了起来,认真地看着纸上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
这份文书写得有理有据,若真如沈秋所说,那这份文书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甚至一旦泄露,就会引来众藩王围攻。
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了他,秋儿一定也是对他有感觉的。
裴寂将文书合上,直接放进衣襟内袋中,郑重又霸气地将沈秋一把揽入怀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本王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相信本王。”
“等等……王爷您再说什么?”沈秋一脸错愕的推开裴寂,又向后退了两步,“王爷您误会了,您日后会有王妃,不需要珍惜奴婢,只求王爷看在奴婢献上的文书的面上,还奴婢卖身契,放奴婢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