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郑夙问她,摸索着捡起喜服,披到她肩头拢紧。
阴萝兴致盎然揉捏雪团,造出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小雪像,朝着郑夙献宝,“郑夙,你看,这大雪鹿是你,这条缠身的小美龙就是我啦。”
郑夙手指摸了过去。
行,又是驮着她的是吧。
“郑阴萝,脚长来是可以走路的。”
“哥哥能者多劳呀,你驮着我走怎么啦。”
她习惯性回应。
郑夙掐她鼻尖,“什么坏事都干尽干透了,还叫哥哥做什么?叫夫君。”
“哥哥夫君?”
“把嘴噘一噘,念,夫君。”
“哎,乖嘞。”
“……”
这俏玩意儿闹着呢。
郑夙已经预感未来的头疼了,“郑阴萝,以后在外,不可以叫我大兄,家兄,长兄,哥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丧心病狂,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她眼眸活溜溜地转,“那叫你什么?夫君哥哥?”
郑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夫君哥哥就夫君哥哥吧,起码比禽兽哥哥好听,不能再挑了,再挑指不定把他埋哪条小阴沟里呢。
“那就请爱爹,日后多指教了。”
阴萝笑嘻嘻蹭他,“好说,好说,多多伺候,多多有赏。”
郑夙闻言,立即起身。
阴萝扭头,“干嘛去呢?”
郑夙淡笑,“去取家法,伺候我的妹妹细君,然后领赏。”
……这蔫坏的腹黑又想揍我?!
她拔地而起,爆冲出去,又被一只白冷净手揽入怀中,法度神祇埋在她颈,低低地笑,“别跑了,骗你的,哥哥,跟夫君哥哥么,待遇可是天差地别的,起码我现在不敢随心所欲揍你。”
阴萝瞪眼,“所以你先前当我是妹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揍我啦?!”
难怪她没完成功行的时候,他每一次下手都毫不留情!
郑夙并不否认,“当你哥哥,跟当你男人,当然不一样。”
当哥哥又不图你的情爱与长久,只需要考虑你这小鬼如何长得更茂盛,更凌悍,拥有自救、难伤、至强的本事,我对你的每一次鞭策,狠手,都是为了将来,你不软弱,不自欺,更不会凌辱自己的错处。
郑夙清醒地知道,他养出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娇阁小君,掌中小宝,她追逐的不是什么逗人欢喜的流萤蝴蝶,太平清乐,而是这片血腥淋漓、虎狼盘踞的诸天!
你要唇面含蜜,腹中□□,像暗处的刀剑一样随时出鞘。
双膝绝不软烂如泥,日后才不会在六道诸天强者前,像丧家之犬一样屈膝求饶。
“今生我也是,第一次当你的夫君哥哥。”
至高神道偏了偏颈,雪白骨面盖住了他半张面孔,白皙耳器却泛起了一丝并不多见的涩红。
“我不太懂怎么爱你,怎么让你高兴,让你舒服,你告诉我,我会是个……嗯,勤学钻研的好学生。”
今生第一次,作为夫君哥哥,想要你的长久,求你的偏爱。
第178章 第五个火葬场
“醒醒,郑阴萝,醒醒——”
阴萝睡着正香呢,冷不防鼻尖被夹,她不满打掉那一只手。
那人没有收回手,继续揉捏她的脸颊,沉清的声嗓堪比蛊惑晦涩的万魔之语,伏在她耳边幽幽道。
“小天帝,你该起来为诸天打工了。”
?
这是她春宵三夜后该听见的话?!
阴萝拒绝打工,也拒绝沟通。
但紧接着,对方又飘来一段。
“你打碎了三千尊的神国,上域天的阵域受损最重,符石跟阵晶都要重新换过。参卫神洲的喜舍跟悲慈两道近乎灭道,若要平衡,又得新参两道,这也是要给钱的。还有,神国历劫,重新入世,入六道,神洲更要到各界打点的,这一笔耗费你休想逃掉。”
郑夙还堵死了她问凤凰要钱的后路。
“凤凰神阙那边你不用想了,上次你败毁天门,我已找他们挂过一次账了,以他们的小心眼儿,这次大概是不会再出了。”
天魔!
郑夙你个天魔!!!
阴萝痛苦翻了个身,继续紧抱着神祇的腿根,从那凌乱的红裙之下,摇荡出一段灵俏俏的银白龙尾,勾勾缠缠入了高神的圣地。
打工是不可能的,我们来快活地摸鱼吧!
然而,无情残忍的月供哥哥捏住她的小龙尾,“郑阴萝,想想你金阙天的小龙潭天和净神小宫每日耗用,再想想我清虚天的玉律天坛,坍塌大半的高妙境,你这么年轻,这么能干,你怎么能睡得着呢?”
阴萝怨气冲天睁眼,“郑夙,你再这样说,我就要移情别恋了!!!”
后半段还没出口,就被含进他唇里,两指挟住她的脸颊软肉,吞个一干二净。
郑夙早已衣衫齐整端严,漆黑长发高高揸起,腰间一根守鹤窄白玉带,清净敬奉,又是那个六界高鼎、御守诸天的仰山雪神主,仿佛那些荒唐春事只是一场幻梦。
唯一变化的,是喉间的黑颈带束得更紧了,欲盖弥彰地遮住了那暗紫的吻痕。
偏偏这厮是个不动声色的腹黑,掌控欲总在不经意间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