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尊:“……”
这短短一瞬,神国里面发生了什么?
“神主!神主!”
一众参卫神女挽着臂花,飘落到双神面前,她们躲开了阴萝的阴森目光,表情如出一辙的悲戚,“……我等镇守天渊二百七十八名悲慈天女,全部战死!!!”
郑夙眸心勾起丝缕波澜,又恢复漆黑的平静,祂淡声,“郑阴萝,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啦,郑夙。”阴萝举起自己被绑的双手,语气无辜,“我可没有绑着你,不准你走啊。”
至于那一块偷袭的碎魂?
那的确是她安排小帮凶做的,哪又怎样呢?她又没叫郑夙抱她,是他自己要抱她躲开的,还进了祂的神国!
郑夙抬手一挥,天渊近况瞬息落入祂的法眼。
原本镇渊大君镜便是残破的状态,三十六面镇渊小君镜又被阴萝击碎,连带着青圣旗、白圣旗被接连拔起,天渊再无天器可镇,渊魔肆意作乱,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镇守各大都门的灵神。
这其中,又以悲慈道天女与罪血过节最重,牺牲得最为惨烈,二百七十八名,无一幸免!
其次就是昆吾神洲年轻一代的龙喉骑,换骨之后得成后裔真血的他们,也成了重点围捕、猎杀的对象!
镇渊都门残血遍地,骨垒成堆!
“那么现在——”
阴萝手掌一摇,提起那一尊天判壶。
“哗啦啦!!!”
罪笏宛如一支支利剑,从她身上穿刺而过,溅起血海,而阴萝的肌肤留下了斑驳如细枝的血痕。
众神大尊皆是心宫大乱。
——要被清算了!
勤王诏令还在中途,域宗万界都在向着天阙行进。
而他们呢,本就在天阙九极,也是第一个承受天帝妹萝发难的!
“上域天玉渊神国玉清子,上域天香世神国香苦衣,上域天苍墟圣境玄华微。”
阴萝尾指勾了勾那罪笏的名姓,“真没想到,昆吾神洲竟有近半的神祇高台,对我竟是这样的不满,也是,本帝不是那什么善良天女,没耐心玩什么救赎,也没什么跟你们人人平等,六界有爱,还平起平坐的兴致。”
她红瞳暴烈跳动着腥光,从眼中滑到眼尾。
“诸位,本帝从前没把你们当家狗来看,是不是让你们有了错觉——”
“以为你们的主君,你们的帝天,是可以随便挖眼挖骨,祭祀众生,再被你们当一只乖乖吉祥小母狮儿来训的?”
她伸手一摄,在诸神大变的脸色中,如同抓捏一把可爱的甜糕,轻而易举抓摄起这些神国名姓。
“既然如此,今日,本帝也教你们,好好匍匐,当一回,家犬!”
她掌心合拢,雷蛇张齿穿行,只在刹那之间,这些神国名姓被她揉弄破碎。
“在我近前,天高万宙,也得俯首!!!”
众神惊惧求救。
“神主——!!!”
“飒飒——”
顺圣紫的细长带穗飘过她的眼前,横在她面前的,是一剑直锋,她的挚爱兄长,她的至高信仰,第一次剑指她咽喉。
“太阴,众生潦潦,生灵涂炭。”郑夙淡冷垂睫,“你很该,适可而止了。”
“嘻嘻,嘻嘻,我可真走运,竟能拥有一位悲天悯世的长兄啊。”
阴萝尖牙咬开那一段清虚天暗饰玉,腕臂的蟒鞭直落腿间。
“真遗憾,既然兄长不能溺于我床头——”
“那就尽情死在我脚边!”
第166章 第五个火葬场
“——哗棱!”
只是这一声脆烈的响声,雪白额发被狂浪冲开,张玄素就知道。
她又晃点了郑夙!
并且极快来到祂的近前!
而悬在祂的眼野里的,是一双近乎半透明的裸足,脚趾鳞片圆润精巧,似冰种白玉髓雕琢的冰莹剔透,脚踝圈着一枚十二太岁宫星,太阴当首,曦晖朗曜,辉煌灿烂,谁能想到,它也曾踩在祂的禁胯之间,与那头桂花蝉儿一起折翼颤动。
此时此刻,这太阴神国俯下腰来,拨开了祂寥落在额前的雪冷碎发。
“尊祖,我来收账啦!”
她娇娇甜甜地唤。
张玄素无动于衷。
阴萝歪头,“还是您更喜欢我跟郑夙一样,叫您老师?”
张玄素只睇她一眼,冷若冰霜,“你我之间,除了情债与弟子债,并无任何师徒名分。”
“说得对!”阴萝击掌,恍然大悟,“都说情债肉偿,那就请尊祖来偿肉!”
这话说得,就像是在肉铺里随便挑两块好肉似的。
“……”
无情神道愈发面无表情,它脚踝两侧的青绿月山燃着山火与风花,“吾这肉身,启天承地,你若能拿,尽管来拿。”
“你要我拿,我就拿——”
她眸光陡然凶狠,单掌掐住这无情神道的秀挺鹤颈,整张脸都埋了下去。
……?!
张玄素瞳孔微碎,衣衫都松开了些,隐见那一枚极淡的鹤青色小痣。
她抱住祂的双肩,从祂禁闭的唇宫里,吸咬出了一枚太阴司夜珠,这诸天就他们两个是太阴主君,张玄素掌大太阴,阴萝执小太阴,因而司夜阴神帝庭被一分为二,泾渭分明坐落在天穹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