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
很可怕的样子。
蛇蛇最喜欢热闹,几乎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
阴萝抱起他的头颅,霸道至极地说,“狗杂种,你敢诅咒我,那我也诅咒你,你就算是死也摆脱不了我,我要把你做成小哑巴,小傀儡,把你放在床边,让你天天看着我跟你姐姐恩爱快活!”
她的话清清脆脆的,没有半分掩饰,人群都听得清楚。
众臣:“……”
就算是先帝,听见这一句话,也得从皇陵里跳出来吧?
大姨母元鹿丹转头看向那菩萨面容一般的元束清,目光带着隐隐谴责。
“你教她这样放狠话的?”
元家虽然是男女通杀,但慈恩这般的年纪,怎么能无师自通呢?定是有黑心舅舅这个闷骚男人在旁边蛊惑!
元束清的黑扇抵着胸骨,冲着雷夏雷秋,“这话是那姓薛的教的吧?你们怎么也不拦着。”
她们:“……”
老薛都摇身一变,咻的升天了,你还把锅扣人家头上。
练星含被阴萝气得胸肺裂开,很想掐死这个小畜生。
但他双手虚软,也只是在她面上堪堪画了一笔朱砂血。
便垂了下来。
意识模糊之际,他恍惚又回到了幼时见过的那一片枫林,红得如血练,浓稠,艳丽,河流也如碎玛瑙。
鳞鳞叠叠的光透过时辰的缝隙,洒在幼童那张不懂情爱的脸颊。
他怀里抱着心爱的蝎虫,在无情无义的天风里。
心满意足地熟睡了。
元幼平,我以我魔之躯,贺你今日神台高悬,贺世人日后永不得你爱!
第62章 第三个火葬场
康定元年,元武阙镇星台献祭魔种,七十七世煞气化为一国磅礴气运。
国中臣民一夜之间生出灵根,昌运充沛,乾坤始转。
登真由此进入仙朝纪年。
康定三十八年,真定元武大帝迎红练旧王族练月妃为后,愿意消释从前两座天下的隔阂。
五原化外之地受此恩惠,甘愿为臣属,入仙朝版图。
举国大赦。
新婚之夜,练月妃长发及腰,她换下了那一身送葬似的白练长裙,描黛眉,妆红唇,更披了一层耀光金纱,冰肌玉肤,国色天香,宛若一则惊世传说,阴萝凑近闻她脖子,“姐姐,好香呀。”
练月妃冷清倾城的容颜泛开一丝笑容,花烛斓照眉眼,她敬了一杯酒,“圣主,这一杯合卺,妾替含儿饮了。”
阴萝:“?”
又创我是吧?
她气呶呶坐在床边,“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他都死了三十八年五个月十五天七个时辰,尸体都臭啦!”
练月妃不紧不慢拆下金纱,与她并坐,又将她腕臂的金暗花披帛剥开,“是么?妾还以为圣主保全了我阿弟的尸身,好日日赏玩呢。”
阴萝:“???”
我是那种玩人尸体的坏蛇蛇吗?
我只是好奇摸了摸罢了!
谁让魔种的尸体都跟别人不同,他死在最爱阴萝的那一刻,虽然爱恨浓烈,面容并不可憎,反而脸颊,唇肉,甚至膝盖后的隐秘之地,都泛着一种春时雨淋漓的粉光,像是从坚冰里慢慢透出来的殷红。
阴萝摸上去的时候皮肉还很紧。
三十八年过去了,魔种的身体依然没有一丝松弛。
练月妃的年轻姿容同样凝定在三十八年前,如今她伴了仙神道,愈发的缥缈若仙,恍若天上妃子,与阴萝勾手交杯的时候,似摇落了满池的温柔,“圣主先杀我舅舅,后杀我阿弟,日后若有机会,定取圣主的头颅。”
她这么说着,却轻轻拂开阴萝额前那一簇软篷篷的胎毛,眼眸流转着星火。
“只可惜我是女子,不能让圣主死于波澜之中。”
阴萝才不管她杀不杀的呢,伸手抱住她,“姐姐,我们安寝吧。”
能抱着美人姐姐入睡,她想想就高兴。
练月妃则是指根抵在她的唇瓣,“圣主,你若真想要我,月妃自当奉陪,只是你对我,与我阿弟不一样,眼里根本没有半分欲念,你只是觉得好玩,想要我陪你玩一玩,如此轻慢,连情都不算,你又何必侮辱月妃?”
阴萝嘟囔着,“真情都是见色起意,再日久生情罢了,我们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练月妃只觉得她一团儿孩子气,哪里还有平日里阴戾霸道的模样。
她细长的手指捧起她的脸,在额心轻轻一吻。
阴萝觉得痒,笑嘻嘻往她怀里钻。
练月妃低笑,“还是个未开窍的小女神呢。
康定七十年,元帝八十八岁,于太平坛封禅。
阴萝又顶起了一头小白毛,编着一根粗厚的蝎螯辫,仍是少女的稚艳面容,率领着群臣仙官,摆着腰肢,摇头晃脑地上山,身边是她随侍的雷家三姐妹,她们头发乌黑浓密,身体康健,同样停留在了最年轻的境界。
她们担忧地围着阴萝身边,生怕她一把老骨头了磕着碰着。
九王姬继承了长姐的恶劣性子,作为下一任国君,她就在长姐身后,扯了阴萝的白蝎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