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练星含脸色惊变,他像是被捏中死穴,浑身发软瘫倒在王座上,摔塌了不少菜肴。
“……住手!元幼平你住手!不行,不准按那里!”
他脸旁烧出了一盏极浓艳的桃花酒,连带着眼尾都浸润进去,粉得很妩媚。
“王上!!!”
蛊祭司当即救驾,挡在练星含的面前,也幸亏蛊祭司提前挡住,否则这一幕传出去,他定是逃不过一个王座亵玩的艳名。
阴萝也没有继续走近,笑吟吟来了一句,“祭司要小心哪,这可是一尸两命。”
她生得娇娇小小的,脸又嫩艳,等他们发觉过来,她已经占据上风。
少年王族伏在那一张巨大黑漆的食床上,他披着一头淹没膝盖的长发,雪青色蝎头弯刀落入厚亮油茶里,好似那丰盛食物里的一道,明明阴萝都没有碰到他半分,但冰胆蝎的触感清晰传了回来,他背脊跟着冰胆蝎不由自主晃动。
奇怪,好奇怪。
好像猫儿一般,正在被她抚摸着背脊。
他竟然不抗拒。
少年王族有些涣散,但又立马清醒过来。
练星含侧着脸,额心的月神晕出细腻的水雾,仿佛碎开了数瓣,他咬牙切齿,呼吸声急促如疾风。
“元幼平你适可而止!紫皇!回来!”
分明是他养的本命蛊,可是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被元幼平给拿捏了!
阴萝继续逗弄着小紫蝎。
练星含紧紧抠着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当着百族发出那羞人的声息。
但他明白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是潮水涌动,不能遏制,又一次逼近他,似乎非要叫他绝望个天昏地暗。
他内心暗骂小畜生一百遍。
练星含眼眶漫上了耻辱的泪光,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出那种卖花声,他还不如死了!
许是孕蝎的情绪敏感,练星含也没了平日里的冷静狠毒,他泪腺发达,在极致的愤怒与委屈之下,飙出了两泡热泪。
“……我签!呜呜!元幼平!我签!你别——“
“老欺负我,我,我还怀着你的孽种呜呜!!!”
第50章 第二个火葬场
那一句孽种出来,蝎圣宫顿时更静了。
百练大族恍惚地想——
喔!不是老子的!
喔!是更年轻、更娇美的女儿的!
喔!他们理解了!
他们新王……喜欢小的!
也是,那老马王都已经五十岁了,按照中土国君的平均寿命,半只脚脖子都入土了,雄风怕是早就没了,而他们的新王,可是弑过父,夺过位的,哪怕他去登真做了人质,可那也是为了百族未来,深入敌城腹地。
如此野心赫赫,连自己都下得了狠手,怎么能会喜欢一个庸常的、没有颜色的老男人呢?
传闻中他们新王喜欢上一个小婢女,恐怕也是空穴来风了吧?莫不是一个挡箭牌?
毕竟一个女奴跟一个公主,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都说权势是男人最华美的外衣,换成这战争王姬也是如此。
你见她仅是一身方胜红珠裙,腰间缠着一条粗莽的银练蛇鞭,哪怕没有满头的华丽冠饰,只是梳着一根比婴童手臂还要粗黑的蝎尾发辫,而她竟然只带着百来人,就敢入春亡关跟蝎圣宫,单凭这份烈焰胆魄,就足以压过在场蛊女所有的风头。
没看见她刚出场,红练王族就目不转睛,根本没有移过吗?
百族:我们懂!他肯定超爱!
同为登真少女,那小婢女就难免透出一点寒酸气,但她胆子也的确很大,抢在摄政王前敬酒,吸引了部分密教蛊奴的注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听见战争王姬说吗?这可是叛国贼,她是要清理门庭的,他们练国如果真跟登真同盟,这小婢女就是一道开胃菜,她就是杀鸡儆猴那只鸡,谁也救不了她。
于是众人默契把自己的目光都转了回去。
救赎值接连暴跌,连人气都没有,江双穗心都凉了。
而她的救赎对象同样心思不在她的身上。
身处弱势地位时,练星含很喜欢用眼泪当作自己的武器,示弱,伪装,掩饰,也用它栽赃嫁祸给了不少人,让他尝到不少甜头,这却是第一次,他在元幼平面前,流露出自己大部分的委屈和脆弱。
当他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那一声娇嗲,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这还是他吗?
不,这娇嗲、造作的货色绝对不是他!
练星含只想去死。
然而当他抬起眼,正跟那一双圆润明艳的水桃瞳对视,她先是眨了眨眼,又歪了歪头。
竟然问,“狗杂种,你鬼上身了吗?好恶心的语气喔。”
?!!!
元幼平!元幼平这个气人的混账!
从小到大,她就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人家给他送吃的,喝的,御寒的,救赎他,她却致力于让他死一千遍!
哪怕他们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候,有了共同的夜晚,她那张狗嘴也不会吐出像样的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