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人王姬都已经凶悍到这个程度了吗?
穿书少女万佳欣更是难以置信,那,那不是史上气运最强的女主吗,怎么,怎么连一支暗箭都躲不过?而且剧情里她可是团宠,众配角爱惜她还来不及,也没有伤眼这个情节啊!
纸衣鹤烧了起来,很快筋骨被火蛇舔舐,焦黑,断裂,还没飞出一里地,就坠了!
“噗哧!”
羽衣道人喷了一口血,众人连忙关心询问。
“我不要紧,快去,快去救魔种,我看那王姬,不是甚么善茬!”
若是一般的凡人,见了他这纸衣灵鹤,都以为是神迹显灵,磕头叩拜,求问仙山,对他无一不是恭恭敬敬得很,可是这登真王姬呢,非但不拜神,不敬仙,她还直接射穿了他的灵鹤,那轻蔑的姿态仿佛在说——
姑奶奶在此,哪个猴儿敢撒泼?
被当成撒泼猴儿的羽衣道人很郁闷,他都五百岁了,还被小儿如此讥笑!
等他们从这一座山头赶到那塌陷天牢附近,又是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登真小王姬蹬着一双红锦靴,正将魔种的头颅踩进一处水洼,后者双手掐着她的脚腕那一处,也满是仇恨瞪着她。
“啊,我眼睛,我眼睛,痛啊,呜呜呜!”江双穗从高空坠落,显然没有魔种那一副硬骨头,她摔断了几根骨头,瓷片又倒嵌在眼球底,简直就是痛不欲生。这种情况下,她本能求助于另一个少年,“星含弟弟,星含弟弟,你在哪里,呜呜,我看不见你,我害怕!!!”
“元幼平,给她治眼,给她治眼!!!”
练星含拼命挣扎,犹如困兽之斗。
“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红锦靴又往下移动,踩塌了那一架水汽葳蕤的黑葡萄。
哪怕少年魔种咬紧舌根,使劲遏制那一股羞人的热潮,可还是被她发觉了异样。
“啧,怎么一碰就这样了。好啦,好啦,看在你身体诚实的份上,那咱们就做个交换吧。我治她的眼,你呢,就留下两条腿,好不好。”
练星含心头一寒,“元幼平,你又要做什么唔唔?!”
他竟被塞进了一颗粽子糖,还未等甜味化开,她就舔了舔手指的糖霜,满不在乎吩咐随从,“把他的脚筋,挑断吧。”
登真小王姬又转过脸,垂下两根长长的、鼓着一个个马蹄包的螯尾辫,活泼又狠毒。
“哪,这样你就跑不了啦,你可以永远永远陪我玩啦嘻嘻。”
第39章 第二个火葬场
“殿下,这,这不太好吧?”
随从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殿下性情多变,行事诡异难测,但他们跟她那么久了,也多多少少摸透着小魔头爱玩胡闹的脉儿,她可不怎么喜欢一些残缺的、笨拙的玩具,总是要机灵活泼的,才能更加讨得了她的欢心。
别他们这边给人挑断了脚筋,那边殿下玩得不痛快,不又得来找他们的茬儿?
再说,他们也摸不清这小练氏在殿下心目中的地位,前一刻他俩能处得跟仇人似的,什么祖宗十八代都得遭殃,下一刻殿下又亲亲热热跑过去把玩,好像什么芥蒂都消了个干净。
小练氏对殿下的态度也很奇怪,明明骂得又狠又脏,可是殿下玩他吧,他仅仅是开头反应比较剧烈,中途又断断续续骂了几句,最后满脸屈辱地受了。
就、就还挺口是心非?
所以你说这事儿吧,他们一个个单身的大老爷们儿,怎么敢草率动手?万一他们玩的是那种很流行的情趣呢?
“有什么不好的?”
蝎辫小王姬碾着脚下的那一颗满是不甘的头颅,笑嘻嘻地说,“本宫这不是替你们着想吗,没瞧见今日么,他长了这两条腿,多能跑的呀,跑了快两百里的路呢,就为了救他的小意中人儿。今天他敢私奔,明天就能殉情,多丢我的脸儿呀!”
随从们欲言又止。
其实吧,没有您的允许,小练氏就算插了翅膀,也逃不出八王姬府鹍鸦卫的掌控。
偏偏他们这祖宗,就爱玩一些他逃她追的小把戏。
练星含咬着唇内腮肉,他用还有余力的手掌,狠狠捶了几拳泥地。
“元幼平!我本不属于你!是你非要强抢我回来的?”
“喔。”阴萝轻飘飘,“那你是想要伺候我父王啦?要不我做个至善孝女,把你送回我父王身边去——”
“不要!!!”
他几乎没有多想,就反驳了她的决定。
“喔……你不要?叫的这么激烈的?”
她那微微挑起的尾调,有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练星含喉头就是一个急颤。
——她又想侮辱他!
往日他到了最糜烂的关头,这坏胚子也是这样,从后头挟着他的脖根,说话的尾音黏黏糊糊的,水汽葳蕤充沛,仿佛捏住他什么把柄似的,模样得意极了,要把浑身坏意都往他身上使尽,非要看他求饶哭泣的样子。
她竟故意这样说,“父王该心疼了,瞧瞧,我把他的王土都给犁坏了。”
想到此处,练星含腰心也不由自主软烂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