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我这边是绿灯对面肯定是红灯啊,我的车为什么不可以先走?凭什么要等对面的车?设计这个红绿灯的人脑子有坑吗?”
“货车离地高度不能超过多少?我他妈又不开货车!判几年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我又不是警察!”
“图片里的人有几种违章行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出题人指定有点大病。”
钟娉听她噼里啪啦地吐槽完,梦回高三学地理的时候。
一条公路,道路两旁种的树木不同,原因是行政区划不同。
她愿称之为玄学。
驰蒙笑着安抚罗嘉妮:“都是原题,好好背一背,下次肯定能过的。”
罗嘉妮抱着脑袋:“我也想过啊,可是车管所它不给过啊。”
“你只要不钻牛角尖,科一就成功了一半。”驰蒙又看向钟娉,“小钟啊,你不要被罗嘉妮带偏了,科一不难过的。”
“驰蒙哥,我预约后天场的可以吗?”钟娉算了一下,两千多道题,给她两个晚上足矣。
驰蒙当时背题背了一星期,听到钟娉的话惊讶不已:“这么快?你题都看完了吗?”
罗嘉妮也是不敢相信地看着钟娉。
钟娉自信一笑:“这是当代大学生的神秘技能之一。”
一个晚上,一支笔,创造一个奇迹。
……
从考场出来的钟娉对驰蒙比了个OK的手势。
驰蒙:“过了?”
钟娉:“多一分,险过。”
驰蒙比了个赞。
罗嘉妮再次像被抽干灵魂一般走出来:“……我又挂了。”
钟娉:“昨天给你的笔记没看吗?”那可是她两个晚上智慧的结晶。
罗嘉妮:“看了,但我记不住。”
钟娉:“……”
这她也没办法了。
罗嘉妮瘪着嘴。
钟娉摸摸她的头:“我在前面等你。”
罗嘉妮却死命拖着她,两只眼睛哀求一般盯着她:“钟娉你再等我两天,我下次一定过!”
目前为止,钟娉觉得罗嘉妮这人还挺有反差萌的,尤其是和人熟了之后。她索性站在原地,享受着她乞求的目光,轻轻吐出两个字:“求我。”
罗嘉妮:“求你。”
钟娉大笑:“求我也没用。”
罗嘉妮一副“你看我高兴吗”的表情。
钟娉这俩天戏份很重,而且她确实怕上手操作,便扭头问驰蒙:“我推迟两天练车可以吗?”
“你可以和你的教练沟通一下练车时间。”驰蒙回答。
钟娉:“OK。”
罗嘉妮知道她同意了,抱着她不撒手:“钟娉我爱死你了。”
钟娉表示:“我只爱你的钱。”
“你要多少?我去ATM里给你取。”罗嘉妮一本正经地说,大有掏出银行卡的架势。
钟娉急忙按住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种交易,咱私底下进行就好了,在节目上可使不得。”
罗嘉妮准备脱外套,抛了个媚眼给她:“钱多俗啊,肉偿如何。”
钟娉:“我就喜欢俗的。”
面对两位女嘉宾的危险发言,pd慌忙之中提醒:“大家可以稍微冷静一点,考个驾照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罗嘉妮思考了一下,直言:“我有时候觉得我还挺适合这节目的。”
钟娉瞥她一眼:“比如?”
罗嘉妮挑眉:“你不觉得这个节目的名字就很灵性吗?”
开车吧,老司机。
老司机。
钟娉搭上她的肩:“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导演:“……”
节目很干净,是你们不干净。
*
临近月底,钟娉的生日快到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是最期待这一天的,并不是因为她能收到很多祝福和礼物,而是只有这一天能证明,她并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她也有家人。
外婆会煮一碗长寿面给她,后来姜京韶来了,就会给她带哪个厂子出品的三无娃娃,除了鼻子眼睛不对称没别的毛病。
一盏暖意融融的灯,三人齐聚在小屋里,桌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外婆摸着她的头,眉里眼里都是笑:“我们阿娉啊,又长大了一岁。”
姜京韶端来一个花花绿绿的蛋糕,上面还插着去年的劣质蜡烛:“来,阿娉,许愿了。”
钟娉记得,她对这个男人有着天大的敌意,尤其是看到这么丑的蛋糕,顿时撒气道:“你又去蛋糕店偷边角料了,我不吃。”
“这不是偷来的,是老板送我的,还有奶油和水果,我付了钱的。”姜京韶强行解释。
钟娉:“呸!骗子!”
外婆也帮着姜京韶:“你舅舅这次真没骗你。”
钟娉瞪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家阿娉过生日,舅舅怎么会骗你呢?”姜京韶把蛋糕放在她面前,哄骗道,“不信我带你明天去问老板。”
钟娉瘪嘴:“……好吧。”
紧接着,钟娉许下一个愿望,吹灭了蜡烛。
姜京韶托腮望着她:“我们家阿娉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知什么时候起,男人的音容突兀地占据了她的视线,钟娉是个敏感的孩子,几乎不假思索道:“希望姜京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外婆闻言,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训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