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娉瞪大眼睛,看到眼前的男人西装长裤,俊朗立体的五官在柔光的雕刻下仿佛会发光。
他们之间,隔着一片用999朵玫瑰花拼凑而成的花簇,还用蜡烛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钟娉眼眶湿润,吐槽:“好土,你几十年代穿来的?”
“土吗?我在百度上搜了好久呢。”姜京韶不安地舔了舔唇。
人家还没正式求婚她就已经哭了,钟娉觉得自己没出息,拼命遮挡住自己的脸:“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啊?害得我妆都没画就出来了。”
姜京韶笑得无奈:“小屁孩,你当求婚是演习啊?”
“我没演习的机会,你肯定练习了很多遍!”钟娉不满地控诉他,“你看你,镜头拍出来你就人模狗样,我就邋里邋遢。”
姜京韶摸了摸鼻子:“也没练习很多遍……”
事实是,他的脚已经抖得不成样。
钟娉注意他的动静,决定不再给他施加心理压力,紧张道:“你求吧。”
然而,姜京韶比她更紧张,遭受不住脚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钟娉目瞪口呆:“……”
精心布置的求婚场景就这么被糟蹋了个够,此刻,一旁的亲友团纷纷感到丢人地转过身。
这啥玩意儿?
您这是求婚还是拜把子呢?
首当其冲的谢国华骂了句:“废物,连我当年半点风范都没遗传到。”
粟俪微笑:“虎父无犬子,谢董您当时送花的地址都弄错了,还把人家保洁大婶吓了一跳。”
谢国华:“……”
另一边,姜京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说话磕磕巴巴:“阿娉,你……咱俩能不能……”
钟娉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好笑:“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姜京韶耳根子红了,急得咬舌头:“咱俩能不能重新上个户口本?”
钟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姜京韶一时没反应过来,谢国华要急死了,骂道:“臭小子,给小娉戴上啊。”
“啊,哦。”姜京韶这才意识到钟娉这个动作的含义。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戒指,然后套进钟娉的无名指。后者也不催他,只是定定地盯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
冯一传来嘲笑:“老姜,你到底行不行啊?”
杜鑫看热闹不嫌事大:“瞧把你紧张的,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滚!老子又不是给你们求婚!”此刻,男人的自尊心被放大无数倍,姜京韶一点就炸,不爽地怼了回去。
一行人竖了个中指,嘴里发出阴阳怪气的啧啧声。
姜京韶气得想干他们。
钟娉看着这一派和谐的场景,眼前浮现一层雾气。
说来怪不争气的,今天这一整晚她都在哭,到了这个皆大欢喜的时刻,她却更加想哭。
“哭什么呀?”姜京韶弯下腰,温柔又无奈地盯着她,“该哭的应该是我,你没来之前我紧张死了,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钟娉破涕为笑,忽然问他:“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这么怕我?”
姜京韶逗她:“我们阿娉是小恶霸。”
钟娉瞪了他一眼,跳上来捏他的脸:“你才是恶霸!霸占了我的家,现在还要霸占我的下半辈子!”
姜京韶扶住她的腰,任由她□□。
钟娉把他的脸捏变形,然后张牙舞爪地问他:“你服不服?”
“服——”姜京韶笑:“阿娉,我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三。”
“二。”
“一。”
“……”
没有动静。
“什么嘛?你果然是骗我的。”钟娉撇撇嘴,正要掂量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下一秒,烟花在空中绽放。
像是五彩缤纷的颜料给漆黑的夜幕泼上了油画。
周围的一切声音被烟火声替代,钟娉看不见其他景象,只能看到这个男人眼里的倒影,小小的只装满了她的身影。
这一瞬间,无数回忆汇集成一张张胶卷,她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但唯一在脑海里停留的是,和他交织的,一个灿烂美好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完结了,这一章写了很多也改了很多,可能确实对舅舅和阿娉的走向有太多想法吧。
这俩人的感情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爱情,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羁绊很深的情感,因此写的时候有点费脑壳。
关于番外,等我休息几天再写吧,我感觉舅舅和阿娉的故事太多啦,一两章肯定装不下。
第100章 、番外:父与子(一)
结婚已经三年了,钟娉作为“英年早婚”的一批人,最大的感觉就是——
为什么公媳关系和夫妻关系那么复杂?
此刻,她牵着不满一岁的儿子,坐在这个富丽堂皇的房子里,享受着死寂一般的团圆饭氛围。
谢岩有先见之明,谎称公司有事,压根不回来。
粟俪早就跟无良老板申请了年假,和小姐妹逛街去了。
只有她和姜京韶,被拦了下来。
哦,还有老人家喜欢的大孙子。
“妈妈,我不想吃鱼。”大宝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钟娉很耐心地解释:“宝贝,吃鱼会变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