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动小手,像赶苍蝇一样:“你走开吖,想喝就明天排队来买。”
魏雨芙急了:“你真不卖?”
沈宁宁不会再说第二遍废话,她让陈冶和姜芷把东西收回马车上。
今天赚了一百多两,可以回家了。
魏雨芙见沈宁宁把自己当空气,她跺脚大怒:“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这里就你这儿一片地?你能开茶摊,我也能,等着瞧!”
说罢,她提裙,气冲冲地走了。
姜芷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魏家人都这么讨厌么?”
陈冶了解一点京城的事,回道:“魏尚书口碑不好,坊间戏称他是奸臣。”
“之前谢丞相掌权的时候,魏尚书还有所收敛,现在谢丞相身体不好,几乎是半隐退的状态,故而魏尚书在朝廷里,又算一支独大了。”
“也有政敌,不过,魏尚书的妹妹是丽妃,丽妃有六皇子傍身,皇上对丽妃多有宠爱,这个魏雨芙,还有求雨福女的名号。”
沈宁宁正在给流民们发银子发吃的,听到这里,她扭头看来:“求雨福女?她?”
陈冶点头:“是的,听说魏雨芙出生的那天,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直至天明,让久旱的沧云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姜芷吐槽:“太假了,我看她那个样子,跟福女半点不搭边,倒是宁宁妹妹,说是福女还差不多。”
陈冶看向沈宁宁,认可地点了点头。
小家伙笑眯眯的,十分含蓄:“我才不是呢!”
不过,让天上下雨就能变成福女吗?那这不是太容易啦!
第二天。
沈宁宁不用去私塾,就主动去宫里,找墨凌危玩。
墨凌危忙碌不已,在政厅里议事,每当这个时候,沈宁宁就在偏殿乖乖地等待。
不一会,墨凌危回来了,身上紫云常服上,绣着蟠龙腾云。
他忙了一早上,连水都忘了喝,看见沈宁宁以后,他先将她带来的冰镇甜水一饮而尽。
小家伙张圆粉唇:“哥哥,你喝的太快啦,我只带了这一壶。”
墨凌危拇指揩去薄唇边的水渍,笑着道:“这点够了,你再玩一会,我跟他们还有最后一点事情,商量完就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哥哥,你们在商量什么吖?我能帮上忙吗?”
“在说下雨的事,蜀州大旱,情况严重,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国师去开坛求雨。”
说完,墨凌危看向沈宁宁:“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他这次去蜀州,要走十天半个月,不想那么久都见不到小家伙。
沈宁宁眨了眨大眼睛:“哥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她正想问墨凌危,是不是下大雨就可以解决他的难题了。
忽然,大太监慌忙从外入内:“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晕倒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就代表本太子
沈宁宁跟着墨凌危赶去皇帝的寝宫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除了几位资历老道的太医、一些心腹大臣,和国师,还有哭啼不止的丽妃。
她伏在床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帝,哭的梨花带雨。
“皇上……您可不要吓臣妾。”
墨凌危冷冷看她一眼,转而问向旁边的大太监:“到底怎么回事?”
大太监跪下,惶惶不安地回答:“太子殿下,皇上这是累晕了啊!”
“近来沧云国内多处郡县缺水缺雨,民不聊生,民间对您不利的那些传说,就一再被人提起……”
太监说的胆战心惊,时不时抬起眼角,觑一眼墨凌危的脸色。
只见太子满面冷漠,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他从小就在这些充满恶意的谣言中长大。
他们说,他是他母后为了争宠,用邪术求来的孩子。
最后,先皇后不仅遭到了邪术的反噬,还固执地把太子这个邪神生下来,给沧云国带来了天怒人怨的灾情!
旱灾愈发严重,除了京城偶有下雨,其余的地方因缺雨,颗粒无收,百姓们流离失所。
故而,对墨凌危的仇恨,就更深了一层。
墨凌危语气淡然:“继续说下去。”
大太监这才颤颤道:“所以,皇上为了您,每日晚上,进入照日塔里长跪求雨,皇上已经不眠不休快四日了,龙体自然就吃不消。”
墨凌危拧了拧眉:“他怎么如此逞能,神若有灵,怎会看着沧云大地上生灵涂炭,父皇愚钝!”
周围的几位朝廷重臣听到此话,皆暗中对视一眼,拱手不语。
丽妃抬起泪水充盈的眼眸,怨怼地看着他:“凌危,这句话你说的实在让人寒心,皇上爱子心切,都是为了你!”
突然。
沈宁宁指了指榻上:“皇帝伯伯醒了。”
众人连忙低头看去,只见皇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神态疲弱。
他刚刚抬手,喊了半天人,但嗓音沙沙又低落,所以除了沈宁宁,无人注意。
丽妃忙握住皇帝的手:“皇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太医,太医快来!”
然而,皇帝却不看她,只望着墨凌危。
“凌危,到父皇这里来。”他疲惫地招了招手。
墨凌危上前,神情复杂。
众人本以为皇上有什么事要特别交待,没想到,皇帝只是拉住墨凌危的手,问:“父皇给你的佛珠呢?快回去戴上,保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