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能安慰到她,上官清最怕的就是蛇,却在同一时间面对前后夹击,简直差点崩溃。
“怎么了!”叶听寒也听到动静赶来,先是看到风灵手中的蛇,下意识要拔剑斩蛇,好在风灵及时出声阻拦。
叶听寒忍着不适收剑回鞘,一转眼,又看到梁如是不远处的另一条蛇,不过那条显然已经不能动了。
叶听寒眼神微冷,看向梁如是,对方挑挑眉,有些心虚的撇开视线。
上官清快步挪到叶听寒身边,即便梁如是扔了蛇,她也一时受不了。
风灵见她那么怕,也在旁边安慰,“天气渐暖,确实蛇虫鼠蚁较多,不过不是所有蛇都有毒的。”
上官清闻言看向她,此时由衷的有些佩服了。
风灵看懂了,忍不住漏出些笑意,抬了抬手中盘旋挣扎的长蛇,体色背部为黑褐色,背脊有两条纵贯全身的黑线,黑线之间有两行鳞宽的浅黄褐色纵纹颇为明显。
又看辨认了蛇身其它特征,确认道:“这种叫乌梢蛇,性情温顺,一般不咬人,而且无毒。”
见上官清实在害怕,便将蛇往远处草丛扔开。
上官清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后怕道,“你不害怕吗?”
风灵:“还好吧,除了遇见毒蛇有点怕被咬,你不觉得他们长得还挺可爱的吗?”
“……”三人难得达成统一意见,而叶听寒和梁如是虽然不怕蛇,但也不至于觉得蛇很可爱。
风灵看出他们的无声反驳,也没强求,转而去将梁如是扔开的蛇捡起来。
“这种叫竹叶青,一般喜欢缠在树上,在野外也比较常见,虽然毒性不至于致命,不过也要小心。”风灵将通体青翠的蛇拿在手上查看,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的感叹,“它的颜色真的很漂亮,不过幸好梁少侠杀死他的时候没有损坏它的身体,毒腺也还完整。”
梁如是搓了搓手指,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在夸赞,还是在讽刺。
风灵却没管那么多,看了眼紧紧依靠着叶听寒的上官清,把目光投向了梁如是,让他去车上从她包袱里拿了几个罐子,然后一起去河边。
叶听寒握剑的手紧了紧,正想说自己还要去河边饮马,就听梁如是先一步道,“劳烦叶大侠照顾一下我师姐,我去河边洗个手,待会儿和风姑娘顺便将马牵回来。”
叶听寒看了眼仍有些后怕难受的上官清,最终没说什么。
去河边的路上,梁如是意味不明的夸道:“风姑娘还真是特别。”
走到河边,风灵一边接过瓷罐,一边道:“是吗?”
“当然。”梁如是蹲在上游石块上洗手,漫不经心道,“我对风姑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哦?”风灵一边利落的剥离蛇头的毒腺,将毒液挤进瓷瓶里,一边惊讶道,“我还以为梁少侠很讨厌我呢。”
梁如是看她取毒就已经牙面一酸,顿了顿,才道:“怎么会?”
又看她利索的剖开蛇体,取出蛇胆,最后竟然还翻了翻那条蛇下腹的鳞片,抽出了两根小肉芽!
“你!”梁如是觉得自己腹下仿佛也跟着一痛,一时失语,“这是?”
“蛇鞭啊。”风灵看着他道,“幸好你抓的是条公蛇,这个用来煎汤或者浸酒,可以滋阴补阳。”
可惜上官清怕蛇,蛇身不好拿回去,不然拿去泡酒也很不错。
“我抓的?”梁如是眼神微凝,“风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梁少侠抓住的这条蛇吗?”风灵状似想到了什么,惊讶道:“梁少侠难道以为我在影射些什么吗?”
“……”
梁如是词短,转了个话题,问,“听说风姑娘已经嫁人了,怎么出门在外,也没看到夫君相伴?”
风灵没有回答,将东西收拾好后,才起身看着他,有些奇怪道,“梁少侠行事,有时候还真是颇为矛盾,让人捉摸不透。”
梁如是牵了马,跟在风灵身后往回走,懒洋洋道:“哪里矛盾?是问到你的痛处了吗?那还真是抱歉。”
风灵走在前面,微微摇头,低声道,“你到底是希望我有夫君在身边,还是不希望有呢?”
或者说,是希望她能引得叶听寒离开上官清,还是希望能利用她帮上官清考验叶听寒呢?
梁如是习惯性微扬的嘴角凝住,从背后审视着这个敏锐的女人,心生忌惮,又忍不住威胁道:“你觉得叶听寒能够时刻保护你?”
“我不觉得。”
“那是对你的毒很自信了?”
风灵笑了,“对付地痞尚且吃力。”
“那真不知道你是狂妄、还是无知了。”
“都不是。”风灵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微不可闻道,“我只是希望能够平静、顺利的回到余州。”
风灵停下脚步,回头道,“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其实跟我无关,之后你们照旧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而我依旧是碌碌无奇的深闺妇人。”
不理会脑中系统的叫唤,风灵放下定论,”短暂同行而已,何必四处牵扯呢?”
四目相对,梁如是似乎想探究她话中的真实性,又似乎确实如她所言,大家不过短暂同行,之后也未必再有交集。
梁如是正想再说些什么,那边叶听寒已经走过来了。
“在说什么?”叶听寒看着梁如是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