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你不能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们母女仨——”
众人纷纷看向堂厅门口,见着那外室和她身边与叶秦川眉眼极为相似的两个女童后,皆是一阵哗然。
魏如婳瞬间皱紧了眉头,目光落到薛涟楠的身上。
薛涟楠面上涂了脂粉,看不出脸色如何,但此时紧抿双唇,冷眼看着这一切。
魏如婳再看想谢烨亭——男人正笑眯着眼看着那外室,又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将视线挪到了她的身上,朝她勾了勾唇。
“你为了娶薛知府的女儿而要赶我走,我能理解,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何——”女人还在苦苦哭喊着。
叶老夫人是没想到自己的乖孙会摊上这么一茬破事,怒极,大声呵斥道:“住嘴!”
女人闻言,非但没有止住啼哭,反倒是把两个女童朝前轻轻推了推:“岚姐儿,华姐儿,你们看,是爹爹啊!”
两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此刻皆是畏畏缩缩地站在那儿,听着女人的话,努力抬起头看向叶秦川,并没有任何反应。
“去呀!”女人有些着急。
众宾客见状,纷纷摇头,议论了起来。
“这女人是谁啊?瞧着很是面熟。”
“好像是甜水巷里的一个瘦马,叶二哥从前不是常去花楼么。”
“我记得我记得,有次叶二哥在那楼里花重金赎回了一个瘦马,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她,倒没想再见居然还带了两个孩子。”
……
“蔓娘,我早说过那夜是我醉酒,我也为你赎身作为补偿了,从此两不相欠再不相见,你怎么……”一身大红喜袍的叶秦川皱着眉,颇有些无奈与不悦。
蔓娘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叶秦川,哑声了许久,才继续哭闹:“我为你孕育了两个孩子,这也是错吗!”
魏如婳冷眼瞧着这一切,心中只觉好笑,余光却瞥见薛涟楠动了脚步。
薛涟楠举着扇子遮着面,朝着蔓娘身前走了几步,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女孩,问了声:“你们可认得自己的父亲是谁?”
岚姐儿和华姐儿皆是摇摇头,怯生生地应了一声:“不认得。”
两个女孩话音才落,魏如婳便瞧见扇面后的薛涟楠笑了。
魏如婳的心也通畅了不少。
不认得,这说明什么?
说明叶秦川并没有撒谎,他的确没再见蔓娘,做到了两不相见。
“蔓娘,你当日闹到我娘家,拿着你的一对女儿和肚中孩子意图博我同情,莫不是因为进不了叶府?”薛涟楠扬了声,
“况且,二郎一早便与你没了联系,也不知你肚中这孩子是从何而来?”
魏如婳有些诧异,在她印象中薛涟楠至始至终声音都是柔柔的,何曾见过她如此模样?
不过,倒也不坏。
她勾了勾唇,期待着薛涟楠接下来的动作。
蔓娘也不曾想到那日娇娇柔柔的薛大娘子此刻会是这样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愣了半晌,捂着肚子尖声叫道:“哎哟——我的肚子——”
薛涟楠面色沉了沉,看向魏如婳:“如婳,替我给这位娘子请个大夫,可得把这莫名来的孩子给、保、住、了!”
魏如婳应声,就要吩咐身后的阿彩。
谢烨亭本一直坐在位置上笑眯着眼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此刻却拍掌站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就有现成的大夫么。”他勾唇环顾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
--------------------
第30章 揭穿(2)
众人目光纷纷顺着谢烨亭的目光所至看去——角落里正站着一位青衣玉冠,腰佩白玉的儒雅男子。
男人手持折扇,见谢烨亭将人的注意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颇为无奈:“王爷,我不过来瞧个热闹,你何苦再把我拎出来——”
“裴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谢烨亭抬手握住裴苏的折扇,“你开设你那济安堂,是为了什么?”
裴贺用力从谢烨亭手中抽回自己的折扇,撇嘴道:“就你会说。”
话音才落,就有人认出了裴贺的身份。
“这个裴贺,该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裴贺吧?”
“济安堂的裴神医,放眼平阳还能有第二个不成?”
……
魏如婳看着裴贺一步步朝蔓娘走去,脑海中也浮现了前世回京嫁人后从街坊邻里口中听到的裴神医的事迹——
东境战乱,战死的、饿死的,数不胜数。
战后又连着下了好些时候的雨,若是没有裴贺神医济世,怕是要瘟疫蔓延。
“你、你不要过来!”蔓娘面上惊慌失措,不停往后退爬着,又看向叶秦川,“秦川,秦川!你当真不要你的孩子了吗!”
叶秦川皱皱眉,并没有搭理蔓娘,而是朝向裴贺,拱手作揖:“有劳裴神医。”
薛涟楠看着叶秦川如此,满意地露了笑颜,朝着蔓娘那好意道:“孩子为大,你也是做过娘亲的,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蔓娘咬着唇,死死瞪着薛涟楠,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你蛊惑了二郎,二郎怎会——”
“这话就不对了,薛姐姐与叶家哥哥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倒是你……”魏如婳踱步到谢烨亭身边,目光在蔓娘身上打转,话音拖得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