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屏息静气,亲眼看到那朦胧的月光穿过法阵的瞬间便为金色的流浆,流光溢彩,自空中倾泻垂落。
是的,倾泻,根本不是一滴或者丝缕,而是如同月光一般扑面而来,汹涌的像大瀑布一般。
许迢迢想也不想就拉着姬无悠跃往高处。
她此前还担心有人夺宝,是她多虑了,这用抢?再不跑他们要被月流浆给淹了!
她突然的动作让姬无悠有些惊讶,不过他毫不抗拒任由她拉着他跃上高处。
“怎么了?”姬无悠关切的问道。
“这么多的月流浆你没看到吗?”
许迢迢惊了,她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姬无悠的反应可比她快多了,可是他方才就站在原地一点闪避的样子都没有。
“我看不到的,迢迢。”
姬无悠想到她仓皇逃命还不忘拉上他眼中就忍不住浮起点点笑意。
“你看不到?为什么?”
许迢迢望着面前金光灿灿的瀑布犹疑不定,莫非这瀑布只有她能看到吗?
她望向下方的其他女子,见有些女子淡然自若,有些却开始取出携带的器物接取月流浆了。
姬无悠道:“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是不同的,我是男子,自然看不到月流浆,只能看到一片月光。”
“据说女子福缘不同,能看到的景象也不同,有人是小雨滴,有人是倾盆大雨,如你这般看到能淹死人的月流浆,想必也是得天独厚的福缘。”
“这奇景一生一次,切勿耽搁了,去吧。”
许迢迢这才明白此前姬无悠说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是何意。
*
作者有话说:
写不下,见段评
第375章 摆烂的最后一天
许迢迢打量了一番正在接取月流浆的女修们,见那金色的瀑流淙淙下坠,从她们身上穿过,一些影响都没有,才放心从高处越下。
不过站在这瀑流前她又犯了难,她环视一圈,从怀中掏出一个干净的丹瓶,试着握住丹瓶将手伸进瀑布中。
许迢迢此刻的感觉就是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在和往常一般的夜里,她举着一个药瓶的感觉一样,无事发生。
但是面前这金灿灿的瀑流是骗不得人的。
许迢迢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丹瓶,里面确实有些金色泛着流光的液体。
而且她一直将手探在这瀑流中也没有满出来的架势。
结合此前辛夷说的,这月流光天亮即无,带也带不走。
她不得不猜测这月流浆的本体就是今夜的月光,只是透过这特殊的阵法将月色变为可供人食用的实体,以强健修士的躯体。
毕竟,夜里的月光到不了白天,夜夜月色不相似,谁能将某一夜的月色珍藏起来呢?怪道辛夷劝她勿要延误佳期。
许迢迢知道这月流浆瀑布看起来磅礴,实则带也带不走,她与姬无悠也只有两个人,喝也是喝不完的。
她并不贪,却难得起了附庸风雅之心,一手自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精致小巧的酒壶,将手中取满月流浆的丹瓶倒进酒壶,便返身回到姬无悠身边。
姬无悠知她有分寸本不想过问,但见她回来的如此果断,还是望着她手中精巧的酒壶提醒道:“这阵法时间也只能支撑半刻钟有余。”
意思就是过不了多久这阵法就要没了,月流浆也没了。
许迢迢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道:“这些够我俩喝的了,我已知月流浆是何物,月色夜夜皆有只是差个欣赏的人罢了,无甚可惜的。”
“而且虽说这机缘是一生一次,我猜这说法是因着月流浆一人服用一次见效,提升了体质却也再也见不到月流浆。”
“我倒是更担心,你既然看不到月流浆,那你能喝上吗?”
许迢迢方才带着姬无悠跃上无人高处,下方人群的嘈杂与欢喜看的一览无余,视角好的很。
此时也没人近前打扰,她便放心的解开酒壶的壶盖,将其递到姬无悠面前。
他微一侧目,道:“能看到的。”
那汪凝练的月华似是被囚禁被白玉酒壶中,泛着熠熠光彩,倒真像是上等的酒液一般。
许迢迢松了口气,若是姬无悠看不见那更别谈喝了。
她寻了处还算平整之处,画笔一勾,便在空地处显出一套平整的石桌石凳。
夜风习习,许迢迢转头望去,就见她与姬无悠交谈间,那悬在月岚城顶上的阵法已经有了消亡的架势。
那抹金色的瀑布也在逐渐由磅礴倒悬慢慢变为潺潺的溪流,下方阵阵欢呼似乎在欢庆着什么。
许迢迢收回目光,坐到一方石凳上,又邀姬无悠同坐,再将手中装着月流浆的酒壶放置在桌面上,掏出两个与酒壶配套的酒杯。
她亲手斟上一杯月流浆,将八分满的酒杯端至姬无悠面前,道:“姬......无悠,请喝。”
第376章 喝了假酒的姬无悠
月下清辉,市楼灯照,在月流浆的馈赠褪去之后,月岚城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繁华,笙歌四起,倒无人发现藏于楼台高处的许迢迢二人。
许迢迢一时嘴瓢,本想说,姬师叔,请用,又想起他之前请求,临时改口,听起来难免有些不伦不类。
然而这称呼却叫姬无悠心中欢喜,他望着少女手里杯中微晃荡着涟漪的酒液,根本在意不起来她后头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