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是因着情绪波动太大陷入了假死状态,明明有意识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却无法给出反应。
所以沈青玉来访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魂丝已经入体,看来沈青玉已经找到万泯了。
然而他恢复的太晚,错过了问清楚详细情况的机会。
还叫沈青玉看到了他的原形,但是想来沈青玉应该不会去外面乱说。
吸收了魂丝之后,他至少可以恢复人形了,自在许多,不用继续以这副狐狸的形态与梵心等人相处。
曲莲殊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许迢迢又清晰了一些。
“你带我来此是找梵心?”
“是的。但是我没有见到他。”
这后山只有一条路,他人能跑到哪去呢?
“他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他。”
曲莲殊假死一遭,颇有些大彻大悟之感。
真正的死亡恐怕连意识也涅灭了。
他有些伤怀,他离开青丘时还是一只青葱小狐。
眨眼在人界过了一千多年,生命中的大半的时间都被困在了合欢宗。
这些时间都是虚度。
他活着的每时每刻都在费尽心机的延续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如今维持人形都要依靠外力何谈挣脱束缚呢。
许迢迢见白狐眼神迷离,双耳耷拉着,无精打采的侧躺在地,许久都未站起来,以为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师父,你真的没事吗?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担心他又昏厥过去,只好再次抓住了他的前爪,不停的与他说话希望他能保持清醒。
“困了,想睡觉。”
他的声音都透着一股疲乏劲。
???
“别睡啊。”
许迢迢急了,一把将躺着的白狐抱起强迫他四肢落地,然而她一松手站直的狐狸又躺倒了,如此几次,这狐狸就跟没长骨头似的。
“你竟敢欺师灭祖。”
曲莲殊懒得反抗任由她摆弄着自己,又想起自己被她气的假死前她说的话了。
什么叫想薅秃他的毛?
许迢迢见他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怎么鼓捣也不生气,道:“你想睡也可以,原是琢心答应了我一桩事我才答应带他来见你。”
“哪晓得因为各种事拖了又拖,我现在想直接问你,你可否告诉我?”
“什么事?”狐狸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对我下的易情蛊,你能解开吗?”
许迢迢紧张的望着他,担心他发难又担心他拒绝。
曲莲殊沉默了一会,倒是不意外她知道易情蛊的事。
毕竟小富贵的真身梵心都告诉她了,作用恐怕也说了,知道易情蛊也不奇怪了。
怪不得她宁愿相信梵心也不愿意相信他呢。
“你回来见我的时候,我想着若是沈青玉找不到万泯,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便想给你解蛊,可是你拒绝了。”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许迢迢说着说着,猛地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地上的狐狸。
她与他在那层迭的帷幔中察觉到他似有些情动,她还以为是他命不久矣所以变了性情。
解蛊不会是要......
“易情蛊解不了,只可转移,用的是我的精血,转到我身上是最好的。”
他语气平静却肯定了她的猜测,他原打算向她求欢再催发她身上易情蛊移到自己身上。
但是她不愿,便算了。
如今他都化为狐形,就更加解不了了。
还有一法,便是转到另外一个爱慕他的女人的身上。
萧药。
他当初给许迢迢种下易情蛊,是因为他妖力不够,所以想借着易情蛊在她与其他男修修炼时夺取他们的灵力。
再有便是等到许迢迢身上的易情蛊壮大以后,想办法将它移到萧药的身上。
他当年虽毁了萧药的肉身,但是他隐约感觉到她还活着,时不时的窥伺着他,只是他尚且没有头绪,只好未雨绸缪。
他没想到的是,许迢迢本人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第164章 如何哄狐狸开心
早在曲莲殊肯定了她猜测的时候,许迢迢就呆若木鸡了。
他愿意给她解开易情蛊,但是解蛊的方法却是她无法接受的。
“你既然愿意给我解开易情蛊,当初又何必把这蛊下在我身上呢?我不理解。”
“还有为什么要把精血给我让我离开合欢宗?沈青玉跟你是一伙的,你明知我有易情蛊还要将我们送作一堆?”
许迢迢捏着他的一只前爪,看着他心虚的将眼阖上。
问题太多了,她是真不知道这狐狸到底怎么想的。
“收你为徒之后,我想着你身为合欢宗女修双修之事本就稀疏平常,我种下易情蛊只是为了汲取灵力......”
狐狸别别扭扭的转过头,他一介妖修竟然有一日要从人族阴阳交合中抽取灵力简直是奇耻大辱。
“易情蛊对你本身并无害,甚至与你欢好过的男修都会恋慕你,不好吗?”
他的兽瞳中有着极度天真的残忍,在他看来易情蛊对合欢宗女修来说有益无害,甚至是她们求而不得的体质。
对妖族来说易情蛊是对背叛自己的伴侣的约束和惩罚。
而当他选择将她送到别人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资格催发她体内的易情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