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走到我的身旁。
他的眸是少有的同情。
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们这样的眼神。
我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
装作无所谓的看着明爵。
“爵爷，您不是真的吧？”
“您在东南亚那边遇到的女人成百上千。”
“犯不着为了我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吧？”
其实我很想说。
每天从他手里卖出去的女人，少说也有十几个。
如果他真的是菩萨心肠。
又怎么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更何况，明爵一直都是以灰产生意为主。
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同情心？
明爵闻言，微张着嘴想要解释。
然而，话到嘴边终究是变了味道：“不，你跟她们不同。”
“不同？”
究竟是哪里不同？
或许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只是我们所处的立场不同。
所做出的选择自然也就不同。
我不愿意让两人为无谓的讨论而争得头破血流。
随便找了个理由让明爵进屋休息。
转身回到厨房，刚要清理鱼肚。
门铃声响起。
明爵和我不约而同的对望。
他的脸色亦是变得不太好看。
而后，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清楚外面的人时愣了一下。
随后，明爵回头看着我。
“小金凤？”
“怎么会是他？”
顾不上多想，我匆忙走到门口。
明爵识趣的为我们两个人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房门一打开，就看到小金凤惨白的脸。
此刻，她就坐在轮椅上面。
刚才按响门铃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看到我不解的神情。
小金凤艰难的抓住我的衣角，抬头，眼神中带着晶莹剔透的光。
“风姐。”
“我闯祸了。”
“什么？”
不等小金凤说完后面的话。
我便将她推进屋子里面。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原来，那日我被抓进地下室时。
小金凤曾跟我说过有关顾山河在云市那边的生意。
晋城那边，因着有沈明珠里里外外的周旋。
加上有我这个替罪羔羊。
事情才能解决的那么顺利。
因着搭上霍爷的关系。
柳爷顺风顺水，顺利在京市谋得一席之地。
不同于霍爷的背景。
柳爷可谓是正儿八经的大厂区大佬。
只是苦于没有门道，一直窝在晋城默默无闻。
现在好不容易翻身。
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此前，他们和顾山河也有往来。
一来二去，有京市的这帮大佬帮忙。
顾山河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
小金凤跟我提起要尽快离开是因为她隐约发现顾山河有所察觉。
否则，顾山河没有理由将我困住。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
顾山河居然会在地下室里面设置监控。
我和她的对话都被顾山河听的一清二楚。
小金凤前脚离开地下室。
后脚便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折磨。
说到这里，小金凤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天发生的事情始终是小金凤心目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将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见状，我也不忍继续听下去。
微皱着眉头轻拍着小金凤的背。
语气略显哽咽：“小金凤，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从小金凤告诉我，她是被迫成为顾山河的女人开始。
我就像信任二筒那样信任她。
否则，不到三天的时间。
小金凤突然背叛我。
她一改小跟班的身份。
凌驾于我之上。
“不。”小金凤白着脸摇头，半晌，吐出一口气艰难的说着，“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的话，我怕就没有机会咯。”
“顾山河对我态度大不如从前。”
“沈明珠从泰国回来之后想方设法的折磨我，我这样的废人还能活多久呢？”
小金凤说着。
一把扯下盖在腿上的毯子。
只是一眼，我便呆住了。
我清楚的记得，上次看见小金凤时她虽然受伤。
但两只脚还好好的在身上。
这次，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都是沈明珠做的？”
我再也承受不住，扑过去跪在小金凤的身边。
强忍的眼泪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
曾几何时，那样明媚动人的女人。
初见时，那样张扬的性格。
如今，却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真真是叫人心疼的很。
“是谁做的都不重要。”小金凤看我哭的泣不成声。
用力的握住我的手。
不过20几岁的年纪。
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城府和疲惫。
她像是随时都会死去。
如今的她更像是回光返照前的交代。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