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现在大批的上溪人逐渐流入北坞市场,到底是阴谋还是被迫,周以寒都觉得自己要解开眼下的谜底,就必须去一趟上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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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上溪?!”听到这等炸裂的消息,阿远首当其冲直接拍案起身呵斥道:“你可知那地方如今有多不安宁!跟那地方有关的人死不足惜,何必上赶着前去赴死?”
“你告诉我什么地方?”周以寒抓住关键字眼追问道。
“我……”阿远欲言又止,整个脸部面露难色涨的通红,却依旧不肯开口。
“你既不肯告诉我什么地方,又不让我去查,别忘了我给你人生自由的权利,却没给你限制我选择的权利。”周以寒淡淡的瞥了一眼急炸毛的阿远,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是我自己去又无人相逼,反应何必如此激烈?”
“我只是不想你前去白白送死。”阿远语气隐忍的说道,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直勾勾地拦住周以寒收拾行李的动作,随后抬手将包袱背在身上解释道:“你执意如此,我本不想同你一起赴死,但你对我有恩在身,这一趟即便是有性命之忧,我阿远也认了。”
“怎么昨晚上还在遮遮掩掩,今天就义愤填膺的要去了?”周以寒将阿远的模样看在眼里,嗤笑一声调侃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刀子嘴豆腐心。”
“别墨迹了,早走就赶紧走。”阿远羞愤的整理好行囊,自顾自的往屋外走去。
准备好一切,就当周以寒以为这次出行会畅通无阻的时候,一打开竹碎坊的大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陈未旻和安源芊两人,手中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一脸茫然的模样。
“你们这是……?”周以寒率先开口问道:“要出去秋游吗?”
陈未旻&安源芊:……
看不出来是上门赔礼道歉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安源芊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指着那一对名贵的东西,扭扭捏捏的说道:“这不是本公主前段时间算计你和陈未旻之间的感情,回去想了想有些过意不去,这才想着登门拜访,顺路跟你道个歉。”
听到这话周以寒在脑子里思考了一番,好像还真有这件事情,只是自己这几天都想着上溪的事情,并未将两人算计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样啊,没关系的,阿远快讲东西收进去。”周以寒说罢抬眸看向两人不解的眼神问道:“嗯……还有什么事吗?”
“阿寒你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原本沉默寡言的陈未旻突然开口说道:“为何只带了那一人陪同?”
“小姐此次打算前往上溪。”阿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周以寒身后缓缓开口道:“想要打探清楚关于她娘亲的事情。”
“可是有关阿寒手腕上的蛇头尾手镯?”陈未旻看向阿远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担忧询问道。
“你知道这手镯的来历?”周以寒挑眉看向陈未旻怀疑的问道:“你不是一向不喜北上只爱南下吗?为何会知道上溪的蛇头尾手镯?”
“早些年前,北坞和上溪还未曾开战,我曾与家父一同前往上溪天极院赠送药材,期间就亲眼目睹过蛇头尾手镯的制作过程。”陈未旻毫不避讳的说着,却不曾发觉阿远听到天极院三个字整个人都在颤抖。
“原来是这样。”周以寒眉头一皱察觉到阿远的不适,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你很害怕那地方?”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阿远身上,只见他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猛的跪倒在地止不住的强烈颤抖起来。
安源芊被吓了一大跳,双手死死抓住周以寒的肩膀,害怕的大叫起来:“他这是怎么了啊!”
像是清楚阿远的反常一般,陈未旻跨步上前一把扯开对方捂住的手臂,将布匹撕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长在手臂上的人脸。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人脸的瞬间,周以寒顿时大惊失色,却依旧将安源芊死死护在身后。
“别看……求你了别看了……”阿远挣扎着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手臂,却在刚才陈未旻的行动里不小心拉伤,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陈未旻摇摇头,将自己外衫套在阿远手臂上,随后将对方搀扶起来,冲着身后吃惊的二人解释道:“这东西是天极院的巫术,天极院曾经与故湖神秘巫族之间有所往来,这才研制出这种移花接木的人面巫术。”
“将死人的脸皮扯下来贴在孩童身上,加入特质的药粉,人脸会逐渐融合在身体里,算作身体的一部分,它能吃能看能呼吸,唯独不能开口。”回过神来的阿远打算揭开自己的伤疤,缓缓开口解释道:“人面跟身体是寄生的关系,人面不能呼吸身体也将随之窒息而亡。”
“所以你刚才是呼吸停止才导致的。”安源芊从周以寒身后探出脑袋嘟囔道:“那这种巫术会传染吗?”
“不会……”阿远霎时间沉默片刻解释道:“并不是呼吸停止,而是短暂性的发病,他们给每个种下人面的孩子试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抽搐不止。”
“怪不得你如此抗拒这地方。”周以寒心里的愧疚达到了顶峰,想到昨晚自己的口无遮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小姐对我有恩,阿远是自愿前往的,小姐不必挂怀于心。”发病的症状逐渐减弱,阿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身形倒是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