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沈弘韫依旧不计前嫌,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周以寒退烧,大半夜的被渴醒,抬手一巴掌拍到了睡在一旁的沈弘韫脸上。
沈弘韫:……
我又哪里惹到您了?
被沈弘韫一把握住手臂,周以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再一次对视上沈弘韫那双勾人的眼眸,大概是脑袋有些糊涂,云里雾里的周以寒搂住沈弘韫的脖子,刹那间抬头吻了上去。
大概是没想到周以寒会吻自己,沈弘韫一秒钟的愣神后低头加重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这几个月被赶出竹碎坊的委屈倾泻而出,贪婪的索取着周以寒鼻腔里稀薄的空气。
直到面色通红的周以寒如梦初醒一般,这才发现刚才吻的窒息感并不是梦境,呆滞的看着沈弘韫,周以寒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渐渐放下后才明白这种感觉是久违重逢后的窃喜。
二人面面相觑都还沉浸在刚才温热的感情里,直到沈弘韫反应过来后这才打趣道:“不是说这辈子不会跟我相见了吗?”
回想起自己无数次被赶出竹碎坊的心酸,沈弘韫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眼泪,周以寒抬手就是一枕头塞到沈弘韫怀中,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不想待着你就出去,得了便宜还卖乖,男狐狸精。”
“哪里的话,我恨不得天天粘在你身边。”沈弘韫摆了摆手又往前凑了凑。
嫌弃的一把推开沈弘韫,周以寒抬手换好衣服下床,她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的不行,正想着去厨房煮一碗面条,却看见沈弘韫神秘兮兮的从身后端出事先准备好的阳春面,献殷勤一般递到周以寒跟前。
像是被气笑一般,周以寒接过猛的嗦了几口笑骂道:“几日不见沈公子倒是机灵了些。”
“哪里的话,快吃快吃一会面坨了。”催促着周以寒快些吃面,沈弘韫撑着手臂一脸痴笑的望着她。
见状周以寒倒是不客气,几下就将面条嗦完,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将沈弘韫送走后,又昏昏沉沉的爬到床上睡了一觉。
——
翌日。
周生墨带着乌鸡和各种补品走到了竹碎坊,同样是忽略了小艳和蒋宇生的阻拦,径直走到厨房熬了一上午,一锅鲜香的乌鸡汤呈现在了周以寒跟前。
“快尝尝,二哥刚熬好的。”周生墨兴奋的推了推装满乌鸡汤的碗碟说道。
周以寒见状一时之间摸不清是周生墨发烧了还是她产生了幻觉,犹豫着端起乌鸡汤,小口小口的喝着,时不时再注意一下周生墨的表情,发个烧的周以寒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她觉得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癫了。
大约摸清楚了周生墨的情况,周以寒试探性的让小艳从库房里找到一份拿得出手的茶具送给周生墨。
“阿寒这是什么意思?”周生墨惶恐不安的拿着茶具问道:“是觉得阿兄无事献殷勤吗?”
周以寒:……
你看你自己都这么觉得。
“那倒不是,前些日子听陈未旻说二哥你于一年前结了婚,这套茶具算作贺礼收下吧。”周以寒淡淡的说道,将碗中的乌鸡汤一饮而尽。
“那阿兄便谢过阿寒了。”周生墨拱手行礼随后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只是阿兄现有一事想要麻烦你,不知阿寒可否答应下来。”
刚说自己无事献殷勤,下一秒就开口找麻烦,周以寒愣住突然就想把胃里的乌鸡汤吐出来,可喝都喝里也只能先问问到底是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讨好她。
“二哥不妨说来听听,如能相助断不会推辞。”周以寒嘴上倒是客气,心里直接一百句脏话飘过。
“你也知道兄长前些日子与思阳侯府的嫡女,也就是你兄嫂成婚,如今思阳婉清她怀有生孕,最近周家有些不太平,我怕牵连到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周生墨一顿随即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就想问问阿寒你可否收留你兄嫂一些时日,待娃落到即刻接回,不会再麻烦你。”
周以寒倒是听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只是周家不太平这一点,倒是勾起了周以寒的小心思。
“二哥都这么说了,照顾兄嫂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只是不知兄嫂现在在何处?今日变来竹碎坊吗?”未曾见过这位思阳婉清,周以寒倒是想见见什么样的女子能在丧事之日嫁给她二哥。
“明日我便差人将她送来,不日我便要回南鸢了,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们母子,阿兄先谢谢你了。”周生墨仿佛松了一口气,哽咽着嗓子离开了竹碎坊。
周以寒默默的靠在窗边,晚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凉很舒服,她刚退烧这下是最不怕受寒的,对街的落叶幕依旧烛火通明,往日见此情景她一定会关上窗户阻断思绪,可现在她就想待在这里,远远的看着沈弘韫。
像是感应到周以寒的视线,沈弘韫也打开了窗户,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周以寒试着给沈弘韫比心,比出来却又觉得肉麻,只好讪讪地放下手。
短暂的对视并没有发生什么摩擦,沈弘韫悠哉悠哉的走到竹碎坊的时候,周以寒还在看着窗外喝着茶。
“今日看到你二哥来此,是不是来为难你了?”沈弘韫放下了平日的傲慢,担忧的询问道:“若是受了委屈大可以告诉我,我替你摆平。”
“没有没有,你先坐下。”周以寒招呼沈弘韫坐到桌子对面随后解释道:“只是我兄嫂怀着身孕,我二哥不大放心便想将我兄嫂托付给我,好在竹碎坊平安诞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