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在这说!我倒要听听什么话见不得人!”周与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自家小妹,见对方沉默寡言不愿吭声,眼神看向沈弘韫让他开口。
沈弘韫与周与焐对视一眼后,安抚着周以寒不解的情绪,坐在原位后招呼着几人靠过来。
众人都好奇的凑上前去,昏暗的酒馆仅仅点亮着一盏煤油灯,愈发显得渗人。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沈弘韫抿了口茶水悠悠然道:“本公子历经千辛万苦从沈家偷走了绝世的酿酒秘方……”
“说重点。”周与焐听不下去沈弘韫夸张的修辞,直言了当道:“屁话那么多娘们唧唧的,是不是个男人。”
沈弘韫:“……”
不是,哥们你彪啊?
沈弘韫别过脸去不看周与焐,烘托气氛般缓缓道来:“这酿酒秘方,乃是一位奇女子所创,传闻有了它便有了整个酿酒行业的商业机密。”
“……”周以寒静静的看着他表演一脸的无语,要不是她看过秘方,她就信了沈弘韫的鬼话。
注意到自家妹妹眼神里的不屑,周与焐知道沈弘韫在吹牛,便不予理会只当听狗叫。
奈何陈未旻如同小猫按耐不住好奇心一般,一直问东问西,即便沈弘韫有意扩写自己的英雄史,也被对方说追问整得不耐烦了。
在陈未旻不断的好奇心驱使中,沈弘韫不禁意间的推搡着想要找个地方睡觉,谁知陈未旻刚好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了周与焐前面的凳子,捂着磕碰到剑鞘的头,抬眸便恰装上了桌角。
众人皆不语,默默移开了视线,小艳带着一脸震惊的小姐回到房间里,小二拉扯着想要看好戏的沈弘韫,最终整个幽静的大厅就只剩下陈未旻和周与焐二人。
“那个……你要不先起来。”周与焐尴尬的扬起头颅,尽可能的不再注视陈未旻的眼神。
同时陈未旻的处境也不容乐观,本想起身离开周与焐的怀抱,却因刚才摔跤的时候崴到了自己的脚踝,此时趴在冰凉的凳子上,愈发不知所措。
二人对视一眼,陈未旻欲哭无泪道:“我脚崴了,不敢动了。”
周与焐听后倒也不含糊,安置好陈未旻的脚,在对方的提点下找到了药箱,从中去除一份草药抹在了脚踝处。
“你没事吧?”周与焐抹着草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头磕到了剑鞘应该也要肿一阵子了。”
此时此刻陈未旻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向号称翩翩公子的他居然破相了!
若是此处有铜镜,陈未旻高低得照看一两个时辰。
时辰已经不早了,周与焐草药涂抹完成后,陈未旻正打算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内歇下,却在单脚站起来的瞬间,被周与焐扶起,二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房间里。
将对方安置在床上后,周与焐秉持着帮人帮到底原则,在陈未旻的床边铺起了地铺。
“与焐兄,倒也不必如此担心我。”陈未旻尴尬的不知所措道。
夜深人静鸡犬相静之时,周与焐在陈未旻脚踝磕碰到床栏后,发出的一声又一声惨叫中惊醒,看着对方依旧一副“不必如此担心我”的神情,周与焐无奈扶额,将陈未旻挤到里边,用床帘将脚踝悬挂于空中,就这样小心翼翼的保持着陈未旻的睡姿。
陈未旻细胳膊细腿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奈何自己脸皮薄只好在大哥的“照顾”下悠然入睡。
——
翌日卯时,周以寒起了个大早,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要准备团圆饭。
打开酒馆大门后,迎面吹进来的积雪,直勾勾的王仁衣服里钻,得亏周以寒套了件羊毛大衣,这才不至于被寒风吹的刺骨。
众人逐渐醒来,都在吆喝着准备独属于同哉酒馆的团圆饭。
“公子,你脚崴了就坐在那添置柴火吧。”店小二忙的不可开交,整个店里就只有他会做饭且能吃。
小艳帮着周以寒准备煮酒所需要的附属品,周与焐则是背负了处理各类肉的重则,反观沈弘韫,不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偶尔将酒杯倒满酒,一饮而尽好不悠闲。
“小艳,小心点后面啊。”陈未旻提醒着小艳别踩到周与焐的猪肉。
整个后厨忙的不可开交,满是滚滚白烟,周以寒准备好煮酒的食材后,转身帮小二做起了饭菜。
一直忙到半晚,众人这才得以闲暇,南街平常热闹非凡的地方此时也显得格外宁静,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同哉酒馆里众人举起酒碗碰杯,在旧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六个人都放下了疲惫,短暂的闲暇时光,仿佛沉淀在了这一刻。
“小艳!你别抢我的排骨!”陈未旻嘴上嚼着肉,手里的筷子却眼疾手快的夹住最后一块排骨。
“沈弘韫,你少喝点酒。”周以寒吃着碗里的肉团子,挑眉看向已经饮下四碗酒的沈弘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难得从沈家逃走后安宁片刻。”沈弘韫摇晃着手中的酒碗悠然说道:“饮酒则是祝贺本公子死里逃生,你懂不懂?”
为了喝酒找出这样的借口,除了沈弘韫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人,周以寒别过脸去不再看对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周与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眼神却时不时撇向陈未旻的方向,虽说昨晚上都是意外,却令他整整一晚都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