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似乎与画中女子目光对视，一阵恍惚眩晕，他的意识似乎就被抽离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待顾诀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是一艘画船……可不就是那画中模样吗？
船头上站着的，也正是画中女子，她正目光平静的望着岸边的他。
顾诀愣了愣，随后恭恭敬敬的朝女子行了一礼，“晚辈拜见前辈。”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对她并无恶意，所以自然也是礼貌应对。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画船渐渐朝岸边靠近了过来。
片刻之后女子才身形一动，来到了岸边顾诀的对面。
“顾诀，你知道我为何要见你吗？”
顾诀一愣，“前辈认得我？”
又或者说，他们自从进入秘境就一直在她的监视之中，所以她才能准确叫上他的名字？
见他惊讶，女子却笑了笑道，“我不止认识你，我也认识外面的那三个人……换句话说，灵虚大陆的所有人甚至一草一木，我都认得。”
这话说的就夸张了，顾诀不禁面露迟疑，明显觉得她在故弄玄虚。
然而女子却看着他，缓缓说了一句让他更加惊讶的话。
“因为……我是这灵虚界的天道。”
“或者说，我是天道凝聚出的一缕意志。”
顾诀瞳孔微缩，显然是对这个消息十分震惊。
当然更多的还是怀疑，“前辈……如何证明？”
女子被怀疑了也并不生气，只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道，“把手给我。”
顾诀迟疑一瞬，但终究还是觉得女子对自己并无恶意，最后还是伸出手去。
女子握住他的手，轻轻说道，“闭上眼睛，好好感受。”
顾诀依言闭上眼睛，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化作了一缕风，又或者是一道光。
他看见了世间万物，甚至看到了他师父此时正在合欢宗内与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一起说话。
而转瞬之后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宗门，往日里眼熟的师兄师弟们正在嬉笑打闹。
这一刻他觉得，只要他想，就能感受到世界万物。
很快女子放开了他的手，“这回，你相信了吗？”
顾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震撼。
刚刚那种感觉绝不是假的，也不是什么幻境可以达到的。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甚至还隐隐与这世间生灵之间多了一份说不清的联系与羁绊。
沉默半晌，他再次看向女子，“你……真的是天道意志？”
女子平静的点了点头，“我没有必要骗你。”
于是顾诀的神色就更加凝重了，“那么……您为何出现在我面前？又或者说，为何偏偏是我？”
第258章 有舍才会有得
不得不说，顾诀是很聪明的人。
见到天道意志这件事，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惊喜兴奋。
他也震惊，但他却能更快的意识到问题所在。
——刚刚陆桑酒和叶枝瑶都看过这幅画，可她们两个明显没有任何异样，却为何偏偏是他被选中，进入到画里面呢？
就算是机缘，也总该有原因的。
比起虚无缥缈他可能从中得到的好处，他更在意的是因。
女子明显看出了顾诀平静外表下，藏着的那一丝警惕与防备。
她坦然的笑了一下，“的确是有特别的理由，但是你不必因此而紧张。”
她转过身去，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轻声说道：“我叫元昕，这是主人给我取的名字。”
“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但其实你也可以将这个世界理解成一个法宝，而我……就是这个法宝的器灵。”
这样的说法顾诀还是第一次听，他愣了愣，眼神中满是震撼，不禁喃喃道，“一个可以承载世界的法宝吗？那这法宝的主人……又该多么强大？”
元昕目光温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的确很强大，他……是我心中最厉害的人。”
顾诀震惊中不免也流露出一丝向往，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迟疑着说道，“他是……我们飞升之后的上界修士吗？”
元昕没有否认，只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若是以前，你们飞升之后的确是有可能见到他的。”
顾诀张了张嘴，想问那现在见不到了吗？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惊觉，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问题。
于是他很明智的没有再去追问这件事，只转而道，“那……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元昕转头看向顾诀，神色间满是哀伤，她说，“因为我快要消失了。”
顾诀一愣，“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元昕轻轻叹息，再次放出一个重磅炸弹，“趁着我的主人不在，有人强行夺走了我的本体，并妄图杀死我的灵体，从而将他自己的意志代替我投放到这个世界。”
顾诀再次震惊，“你的意思是，现在主宰这片世界的，已经不是你，而变成了别人？”
元昕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我的灵体的确被控制了，且如今大概也撑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消散。”
“但当时我还是分出了一部分神识藏到了这个世界的空间裂缝之中……也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我。”
“只要我还存在，那个人就无法彻底变成我，更无法彻底掌控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