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多余的思绪后，凤青梧转而来到那黑袍人的面前，此刻的地面上已经汇聚出了一大滩的血液，那被砍断的手臂还掉落在一旁，看上去格外惨烈。
“把东西拿出来吧，我给你一个痛快。”
“……什么东西。”
眼见着那黑袍人梗着脖子，就是不拿的样子。
凤青梧不由得挑眉：“我倒是没想到，我那师尊居然有个这么忠心的手下，依照他薄情寡义的性子，你还愿意倒死都替他卖命，实在是不容易。”
“但是可惜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天玄门的麻烦都尚且没有处理干净，更别说拿出时间来管你了。”
“同样的话，我送还给你。”
话音刚落，下一刻——‘噗嗤！’
长剑剑尖没入了黑袍人的大腿内，近乎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般，而凤青梧一手握住剑柄，一边温和轻笑，轻声细语：“你是金丹期，应该能撑好久吧？”
——正如黑袍人之前所说的那样。
剧烈的疼痛传来，本就受伤不轻的黑袍人，此刻控制不住地痛呼着，而凤青梧却只是冷眼握着剑。
“东西在哪里。”
“啊……”
“他给你的东西，在哪里。”
哪怕是残酷的审问，凤青梧也显得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声音相当温和，但对比黑袍人的惨烈模样，她连语调都不曾波动的样子，更显得无比骇人。
一旁，就连杀性颇重的宋锦熙都不由得侧目。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江子城，相当好奇他看见凤青梧真面目时，会是怎样一个迷弟滤镜崩塌现场。
却没想到——
跟在凤青梧身后的江子城，此刻正星星眼地看着。
“卧槽，大师姐真帅啊！”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吾辈楷模！”
宋锦熙（满头问号）：换成我，你就说杀性太重，江子城你这迷弟滤镜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就连一旁深知江子城本性的慕九珂，都叹了口气。
「在这方面，本尊对这蝼蚁也是自愧不如。」
没管身边人的心情波动，凤青梧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落到了黑袍人的身上，她过分温和的嗓音，却带着彻骨的杀意和冰霜：“我再问一次，东西，在哪里？”
“那又不是你的……你，你到底为什么——”
黑袍人都要被折磨到崩溃了。
那一丝丝的剑意，通过那剑尖狠狠地刺入，然后顺着经脉流转着，整个身体都好似在被剑意千刀万剐！
凤青梧却是垂眸，轻声道：“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是他们从我这里抢走的。”
“所以我会拿回来——全部的，一切。”
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是极致的，歇斯底里又带着疯狂的恨意，就连宋锦熙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哪怕心中猜到了什么，也没有多问。
而此刻，那黑袍人愣在原地，在眼见着凤青梧又一次举起流风剑的时候，他终于妥协了，单手一抹。
储物戒亮起后，一个染血的锦盒出现。
“……”
但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凤青梧握着剑的手却颤抖了一瞬，好似在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般，她深深地闭了闭眼，忽然道：“感谢你带回了它们。”
“所以我会送你一份谢礼，未来啊……”
“我也会送给我的那个好师尊。”
话音落，便是‘咕噜’的一声，便见——锋锐的剑锋一闪而过，无端的寒意让人心头一冷，黑袍人的人头直接飞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满灰尘，满是血液。
这，便是凤青梧的“谢礼”。
在做完这一切后，凤青梧才捧起地上的锦盒，感受着里面的气息，她的指尖甚至因为紧扣而变得苍白。
心头的情绪在颤动着。
为了避免失态，凤青梧直接将锦盒收回到储物戒，而后才看向了另一旁，已经被人头吓得脸色苍白的夏桃和陈实，漂亮的眼眸中是如同遮掩般的温和笑意。
但却依旧让夏桃和陈实吓得脑子发懵，不断颤抖。
黑袍人都死了。
下一个，还会远吗？
却不俩凤青梧忽然开口——“江子城。”
第76章 江子城的选择
听到凤青梧的声音后，江子城才回过神，他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隐约间明白到了什么：“大师姐？”
凤青梧抬眼看他，漂亮的眼眸中带着笑：“我猜，虽然关系一般，但是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怎么做，看你，江子城。”
“你决定，这是你刚才选择站在我这边的权利。”
“我知道了，大师姐……”
江子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回答着。
在刚才，便已经是在站队了。
现在知道了这些，其实也并非是一件好事，江子城在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只是……回想起刚才听到的，看到的一切，江子城的眼底也是一抹挣扎。
而就在他低头思考的时候，凤青梧已经弯腰将自家小白抱了起来，转身走到了地洞的另一边，默默远离。
见状，宋锦熙也对圣刀门弟子使了个眼色。
他们便很快用术法束缚住两人的行动能力后离开。
看见这一幕后，江子城才明白，凤青梧这是真的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不管怎么做，都不会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