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怎么用力,就是软绵绵的一巴掌啊,为何声音这么大?
而墨沧溟却毫不在意。
这一巴掌,似乎把他给……打爽了?
“巴掌也打了,该解气了吧?”墨沧溟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抱着胳膊,脸扭向另一边,并不看他。
都成亲快一年了,墨沧溟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指着脸,向她保证:“我日后定以此巴掌为戒,断然不会偷听了。”
燕冰清圆溜溜的葡萄眼一转,目光就落在他的脸上,她观察了一番后,鼓着嘴喃喃道:“少冤枉人,我都没使劲。”
墨沧溟见她消气了赶紧将人搂在怀里,脸贴着她温热的脸蛋,“脸疼,亲我一口。”
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侧过脸,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他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心底莫名安宁。他们二人即使吵嘴、有误会也能立马说开,在感情上,他们从未走过弯路。
“沧溟,我有话想跟你说。”她道。
墨沧溟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他的唇落在她的后脖颈,不怀好意地照着她颈后的软弱咬了一口。
她吃痛呜咽一声。
他是不是疯了?又咬人!
墨沧溟眸子发寒,冷声道:“不必说了,你方才所言,皆是我心中所想。”
他纵使万千不舍,也不会阻止她。她的勇气、格局、气魄天下八成人所不能及,作为她的夫君,岂能被她看轻?
更何况他不懂玄学,能力微弱,什么都帮不了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有后顾之忧,不成为累赘。
“不是的……”
他松开她,无名的怒火燃烧起来,他的语气变躁,“我不想听,这件事让我心里很烦很乱。”
燕冰清跟他对视,无奈道:“是我让你烦了吗?”
“不是你,你怎会让我烦?”说着,他背对着她躺下盖上被褥。
他不想听她说生离死别、交代身后事,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必考虑这些。
燕冰清无奈地躺下,她从他身后抱着他,“你怎么不听我说话?”
“我困了。”他干脆地拒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恐惧与不安,她感受到了。
“我要说的不是你害怕的事情,你就不想多了解了解我?嗯?”她的指尖在他腰间轻划。
墨沧溟今日却兴致全无,他沉浸在难以割舍的情绪中,“说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突然会了玄术?还能掌握宗师咒术?”她问。
他的背陡然一僵,随后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墨沧溟的脸上却稍显疲态,“我记得你说过,你落水后醒来就通了玄术,开了天眼。”
燕冰清觉得好笑,她轻易说的一句话,就这样被他轻易信了,还铭记于心。
她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对,不过还有更骇人听闻的事。我若说原来的燕冰清已经被淹死了,从水里起来的是另一具灵魂支配的燕冰清你信吗?”
“……”
墨沧溟的眼瞳一震,他的神情复杂,久久不语。
燕冰清等待他消化这个灵异的事,若是他不能接受,就当做故事一笑而过。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
第259章 两无疑
“所以你原来的身份是……玄学宗师?只是灵魂寄托到了燕冰清身上?”他分析道。
燕冰清惊喜地笑了,方才他原来是在想问题。
“对,我原先也叫燕冰清,是玄学宗师。只是运气不好遭雷劈了,所以灵魂出窍寄托到了现在这具躯体上。”
“因为遭雷劈,你的魂魄寄托到了这具身体。倘若你再引天雷被劈,你的魂魄或许会回归原位?也就是说,你不会死,只是回归本体了。”他的神情逐渐开朗。
只要她不出事,他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燕冰清沉默了。
她在心里暗叹墨沧溟的机智,他看待事情总是这么有前瞻性,她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从未听过见过这种事情。不过倘若我离开了,真正的燕冰清回来了,那你算不算一下子娶了两个王妃,享受齐人之福了?”她戳戳他的鼻尖,逗他。
墨沧溟掐住她的脸蛋,“胡言!我心悦的是你,魂魄换了,什么都不一样了,何来的享受?”
“我说笑的。”她没心没肺地嗤笑。
他紧绷的脸在一瞬间柔和下来,他不安的心在此刻仿佛有了寄托,他兴致勃勃地问道:“清清,假若你的魂魄当真回归本体,那我该去何处找你?”
燕冰清的心口一疼。
就算她还活着,他也不可能找到她。
因为他们二人并不在同一个时空。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良久,她道:“我怕你不信。”
“连灵魂出窍我都信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他温润地问。
他心想,莫非她不是人而是精怪?
就算是精怪也没关系,他完全可以接受。她那么喜欢猫,脾气还臭,或许是一只猫妖。
燕冰清哪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她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打击他。
“沧溟,我……”
“嗯。”他双眼微睁,无比认真地等待她的回复。
“我跟你并不在一个……朝代。我的原身生在很久之后的朝代。”燕冰清缓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