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吓得炸毛,蹭的一下窜得无影无踪。
“不要乱动,会有人收拾。”墨沧溟捉住她的手。
角落里侍候的婢女眼疾手快,忙不迭上前收拾。
燕冰清的心发慌,她掐着指头,“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墨沧溟,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会?昨晚白翩翩已然被云杉拉下水,她的气运低迷,你的气运必然上升。”墨沧溟宽慰道。
她的表情有些萎靡,“我也说不上来,但我的预感是不会出错的,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棠梨表情沉重地走来。
“主子……”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怎么了?”燕冰清的注意力全投到棠梨身上。
棠梨悲痛的说:“奴婢办事不利,苏诚、琼花在家中服毒自尽了。”
燕冰清眼神黯然,一动不动的愣住了。“……”
良久,她哽咽道:“这不怪你,这是他们的命数,我早就看出来他们大限将至。”
“明明今早我才告诉他们白翩翩被拉下水的好消息,谁知他们晌午就……真让人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棠梨唏嘘道。
“苏诚、琼花很聪明,他们恐怕是知道了白翩翩快要跟太子成婚的事情,所以想趁机断了白翩翩的后路。”燕冰清的语气悲戚。
棠梨恍然大悟。
现在云杉、欧阳青一个被抓住了,一个死了。
苏诚、琼花但凡出了事,都会被算在白翩翩头上。
他们二人是在用自己的死,对白翩翩进行最后的反击。
太子会傻到娶一个杀人犯吗?
“他们二人可真是命苦,不如奴婢找巽风给他们超度?”棠梨拱手询问道。
燕冰清同意了,她面对满桌菜肴,眼底流露出悲戚,“早知道,我应该去看看他们的。”
墨沧溟搂住她,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白翩翩为了换命,牺牲不少人的性命。这已经不是我跟她之间的仇怨了,她伤天害理,人人得而诛之。”她的手缓缓握成拳。
“你厌恶谁,谁便是摄政王府的公敌。”墨沧溟给足她底气。
“苏诚、琼花不会白死的,白翩翩的报应马上就会来。”燕冰清道。
……
东宫。
墨玄黄正在僵持之时,侍卫箭步流星地走进寝殿,“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墨玄黄的心在颤抖。
他的脸上失去了血色,难道父皇的圣旨这么快就下来了?
父皇当真要褫夺他的太子之位,改立墨轩辕为太子?
他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侍卫拱手,“殿下可还记得苏诚夫妇?”
“……”墨玄黄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跟太子之位无关。
他点点头,“本宫还记得他们,怎么了?”
“苏诚夫妇死了!所有人都说是白小姐派人做的!”侍卫气愤的禀报道。
墨玄黄剑眉高挑,“荒唐!翩翩绝不可能做这么恶毒的事。”
“可是……”侍卫没敢说下去。
贴身太监小声嘀咕:“欧阳青跟云杉一个死了,一个被抓了,除了白翩翩还有谁会无缘无故杀掉苏诚夫妻俩?”
“……”墨玄黄内心惊恸。
他可以自欺欺人,但他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欺欺人下去。
翩翩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变了……
侍卫跪下道:“殿下,您三思啊!如今民间视白小姐为蛇蝎毒妇,您若是娶了白小姐,东宫的清誉会毁于一旦。”
“殿下!若白小姐真的心悦您,她做太子妃或是做妾有何区别?”贴身太监也跪下规劝。
墨玄黄听着两个心腹的话,讽刺一笑。
他看清了自己。
方才他听见侍卫要禀报的急事与太子之位无关时,顿时松了口气。
他果然虚伪!
比起翩翩,他更看重东宫之位。
“你去跟翩翩说,婚礼暂时不办了。”墨玄黄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缓缓说出这一句话。
……
白府。
白翩翩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一切,她兴致勃勃地在珍宝阁挑选大婚用的胭脂。
跟偶然一般,她遇见了挑选布料的燕冰清。
她一如既往的热情地打招呼:“冰清,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有心事?”
“翩翩姐,我的确有心事,苏诚、琼花自尽了。”燕冰清板着脸说。
白翩翩闻言在心底冷笑。
一对贱民,把她们害得这么惨,结果闹了这么久,还不是死了?
真是应了福薄命贱!
她不必动手,他俩也活不长。
她似笑非笑,“你救了他们,可惜他们不珍惜。世上想活下去的人那么多,他们还自尽,真是活该!”
“……”后面的棠梨磨着后槽牙,极力忍下揍她的欲望。
燕冰清不认可地摇摇头,讳莫如深道:“我相信他们不是活该,而是死得其所,得偿所愿。”
白翩翩觉得燕冰清被气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的笑容更甚,“冰清,你在买什么?”
“布料,摄政王生辰快到了,我想做身衣裳。”燕冰清道。
她道:“真巧,我下个月就要嫁给太子表哥了,日后要劳烦你跟摄政王辅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