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侧妃却听得呲着大牙就在那笑啊,笑的东倒西歪的那种。
呈王气的一佛升天:“南宫秋致那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毁他吗!说,到底是为个啥!”
“哦,我今天有点不高兴,秋致为了哄我高兴,就答应我顶着小辫子走的。谁知道后面越传越离谱?”
梁侧妃振振有词。
呈王气的都要笑了,却还是抓住了话中的关键词,问道:
“谁惹你生气了?可无论是谁惹到你了,你去收拾那个人啊。折腾儿子干什么啊?”
他也是服气的。
儿子做到这个地步了!
那他下次惹着祖宗生气的时候,要怎么才能哄她高兴啊?
这一下就把难度档次提到长白山去了啊。
“今天去大牢,听苏十一娘说起她逃荒的那些事情,被苏星河气的,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怎么就还没死呢?”
梁侧妃磨牙。
她本来就是去了大牢之后,回来才哭的。
当时刚刚得知自己惦记了二十年的爱豆隔着时空塌房了,她觉得天都要塌了,哪里还注意到这些事情?
所以在呈王问起来的时候,梁侧妃便顺嘴找了一个和苏十一有关系的理由。
不然也说不过去啊。
“就这?你都能气的哇哇哭?”呈王皱眉。
梁侧妃心底咯噔了一下。
也是,王爷要是不在她这里留个眼睛,那才不对劲呢。
女人偏过头去,柔和的烛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美的不可方物。
“就是也想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她虽然穿过来,就已经是王府的女人了。
但是并非一开始就是梁侧妃,更不是一穿越过来就成为了呈王的宠妃的。
也曾经度过一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的。
呈王闻言心中一窒,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所有的火气都因为心虚瞬间消散。
提起过往,呈王哪里还有底气再质问什么?
“唉,过去是本王对不起你,你要是不高兴找本王来就是了,干什么折腾秋致啊?”
“他是我儿子,我还不能折腾他了?再说父债子偿,找他也没毛病啊。”
梁侧妃十分有理。
呈王点头,果断出卖儿子:“对,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南宫秋致:呵。)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最后却是被质问到心虚了。
呈王果断转移话题。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王爷请说。”
呈王说:“外面起义的叛军越来越多了,朝廷根本没有时间管净安州了。所以我打算让老三出去,收拢叛军。”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王爷。
尤其是对这样昏庸无道的君王。
现在既然天下人都反了,为何他不能顺势而为,也做这天下的王呢?
呈王野心勃勃,梁侧妃心口收紧,脸上却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种事情是政事,王爷您和大臣们商量即可,何必问我?”
“这不是担心你舍不得吗?”
呈王开着玩笑说道。
可梁侧妃也知道,这话也就只是问问而已。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顺着话吹捧呈王几句,再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恩戴德罢了。
可她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不愿意吹捧,更不愿意感恩戴德了!
气氛,忽然就凝滞了。
呈王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危险了起来。
第298章 十一娘,我查到你的真正的身份了
“你这是不愿意?”
呈王布满褶皱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地敲击着,人变得危险了起来。
梁侧妃深吸一口气,忽然起起身,郑重其是的跪下。
她仰着修长洁白的脖颈,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和呈王说话。
“我知道,王爷您喜欢我什么样子。可我到底是当娘的,这么多年从未给儿子谋划过什么。可都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我想,我这次应该为他算计一回了。”
梁侧妃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字眼,让她自己都觉得心惊胆战。
砰砰!
砰砰!
耳边是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可梁侧妃知道,她想说,那就必须说出来!
呈王眯着眼睛,似乎有些懒洋洋的:“嗯,你说说看。”
梁侧妃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抓着裙边,然后在呈王的漫不经心中,开口了。
“我知道明矾少爷很优秀,王爷也想培养明矾少爷做继承人。您让秋致去收缴叛军,是为了净安州,我本不该置喙。”
“可如果秋致只是一个普通的将领,而非您的儿子,我不会拦着。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那是荣耀。”
“可他偏偏还是您的儿子,那我就想问一句了。若是秋致干的很好很出色,那明矾少爷还能容下秋致吗?”
“如果干得不好,自然也是死路一条。做的好还是不好,都没有活路。这样的话,这条路,我不愿意让他走。”
梁侧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这样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她懦弱不争不抢,一切逆来顺受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为儿子做过什么。
她心有亏欠。
总是要为那个孩子做点什么的。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身在王府,这是他怎么也逃不过的命令的责任和束缚!他一样,我也一样!而且如果他当真优秀到能让我放弃明矾的话,你就怎知我不会把王位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