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净安州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的区别,那那些人又何必非得选择净安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今日,净安州能为了所谓的不公的苛责将罪而放弃惨死的百姓!那么终有一日,百姓也会抛弃我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浅显的道理,难道二哥不懂吗?!”
南宫秋致毫不惧怕的和南宫秋鹤对上,两人眼中有光芒激荡,互相寸步不让!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就在这时,呈王也终于开口了。
不过呈王并没有直接点评两个儿子的话,而是询问韩与路:“韩与路,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韩与路直接站出来,平静的回答道:“王爷,在净安州的律法中,有一条太祖曾经规定的,那就是净安州自治!犯法者,无论是何处之人,凡是在净安州犯法,呈王都有权……按律法行事,不必上报朝廷。”
此言一出,众人都怔愣了片刻。
包括南宫秋致。
众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律法中的确有这么一条。
但除了太祖那一朝之外,其他历代呈王都没有恪守这一条律法。
如果有净安州之外的人到了净安州犯法的话,都会关押,然后上报朝廷,再行处置。
毕竟天下还是皇室的天下,虽然太祖给了净安州呈王一脉特权,但历代呈王也不敢藐视皇室威严,免得被皇室视为眼中钉。
所以哪怕是呈王,一时间都没有想到这一条律法规定上来。
韩与路见众人都慢悠悠的想起这个规定来,才继续说道:“陛下以仁孝治天下,自然不会违背太祖的律令规定。”
众人:……
有大臣差点笑出声来。
陛下以仁孝治天下?
前不久,这陛下不才要枉顾太祖的规定,不许净安州自治了吗?
大将军这话,可真够讽刺的。
南宫秋鹤皱眉:“韩将军,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按照律法在净安州就处置了安宁郡主?”
这韩与路怎么也如此冲动?
难道韩与路是为了趁机摆脱掉和安宁郡主的亲事,才会如此的吗?
身为净安州的大将军,怎么能如此私心重呢?
一时间,南宫秋鹤对韩与路也有了些许不满。
韩与路并不知道南宫秋鹤心中所想,只是平静的反问道:“难道不该按照律法处置吗?否则,我净安州如何立足天下?”
今天这件事要是就这么轻轻放过了,那天下人如何看待净安州?
京城是否也会因此认定了净安州柔善可欺?
那皇上想要收回净安州的统治权……倒是也容易了。
“那皇上要是因此问罪净安州,又该如何?”
南宫秋鹤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冷眼质问道。
韩与路神色淡漠,却语出惊人:“按律法处置,给百姓给亡者一个公平而已。若是陛下因此问罪净安州,那我净安州……拒不接受!”
南宫秋鹤大惊失色:“韩与路!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话可是说,要净安州……谋反?!”
第213章 造反!
此言一出,议事厅里的呼吸声都粗重了不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飞快的挪开了彼此的眼神,开始盯着自己的脚底板。
嗯,今天穿的鞋子真好看。
“怎会是谋反?太祖允诺净安州的权利,净安州也只是按照律法为亡者讨回一个公道,怎么就是谋反了呢?臣,不懂二公子在说什么。”
韩与路看着一本正经,可说出口的话却很是无赖。
谋反这个帽子太大太沉了,他背不动,也不想背。
更何况,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怎么就至于的背上谋反的帽子呢?
“你!”
南宫秋鹤拂袖转身,懒得再和韩与路分辨半个字,而是转身对着成功拱手作揖。
“父王,此事万万不可啊。若陛下当真因此问责净安州,甚至因此要求父王交出净安州的统治权,那净安州岂不是进退两难?”
他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净安州啊。
身为上位者,考虑的必须是大局啊。
呈王微微皱眉,挥挥手,叫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一个韩与路。
对此,南宫秋鹤分外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在出去的时候,他和南宫秋致并排而走,忍不住轻声嘲讽:
“真是可笑,你我争抢多年,可父王最信任的永远都是韩与路!”
他不明白。
难道两个亲生儿子,都不如一个外人来的让父王相信吗?
尤其是……
南宫秋鹤嗤笑道:“都说父王最是疼爱看重你这个儿子,现在看来,还不如韩与路一个外人呢。”
南宫秋致满不在意:“二哥说的是。”
南宫秋鹤:……
废物点心!
望着愤怒离去的南宫秋鹤,南宫秋致撇撇嘴:“何必呢?”
父王信重韩与路,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而且……
他都不知道南宫秋鹤在生气什么?
难道父王信重韩与路,不比父王事事都找他商量强吗?
毕竟韩与路就只是一个臣子,父王再信重,还能把王位传给韩与路不成?
他这个二哥哥啊,当真是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