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希只觉得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是无望。“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珈安俯身扳起宋颜希的脸,冷笑道:“我已经被林苏荷算计了一回,难不成你以为我还会再次中计?容静遥那么谨慎,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怎么可能为了置一时之气就将酒泼在我身上?嗯?她还对你说什么?殿中的是四皇子?那你猜,殿中的真的是四皇子么?”
宋珈安一把扯过宋颜希,一脚将门踹开,尘土漫天,待灰尘落下,一个蹩脚的男人被云苍云钦压在地上。
宋珈安放开宋颜希,一把扳过男人的脸,一张丑陋至极的脸吓得宋颜希连连后退。
“颜希妹妹,这就是你说的四皇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容静遥明明说的是……”
宋颜希扯过宋珈安的裙角,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姐姐,我都是受人蒙骗,我原谅我吧,求求你!”
“就算是受人蒙骗又如何?四皇子他生性暴戾,容尚书上书检举我父亲与敌国勾结,若不是圣上圣名,那我们宋家遥遭受的就是灭顶之灾,容家与宋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时候了,我这个时候嫁给四皇子,只会将宋家卷入深渊。”
“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我以后定不会与容静遥见面了,求你原谅我吧姐姐。”
宋珈安不欲与宋颜希多嘴,猛地抽出被宋颜希抓住的裙摆,转身就走。
宋颜希全身无力,被带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宋珈安似被吵得不耐烦,转身命令道:“云苍,将她送回宋家,别在皇宫中丢人现眼。”
宋珈安拢了拢衣袖,走出了眼前这座荒废的宫殿。
路过拐角处,一个身影挡在她身前,。一身绛色衬得身后的宫墙更为破旧。
“宋大小姐。”
“太子殿下。”宋珈安躬身行礼,沈叙将她扶起,眼中是未化开的担忧。
宋珈安见状浅笑一声,“太子殿下这是不信臣女能自保?”
“并非。”不是不信,是担心。
沈叙明知道这种一眼便可以看穿的算计骗不了宋珈安,可他的心还是不安宁,只觉得宋珈安那么柔弱,那么瘦小,蜷缩在自己怀里仿若无物,独自面对钩心斗角,阴谋算计的时候,会不会委屈,会不会难过。
在他眼中,宋家精心培养的嫡出大小姐,是个瓷娃娃,不允许别人碰,谁都不行。
“那太子殿下怎会在此?”
宋珈安勾起嘴角,清亮的眸子中满是温柔。
她总是可以在人前装得无比乖顺,仿佛任人揉搓,这会使人忽略她也有锋利有力的爪子。她不是一个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她是宋家嫡系,她的判断会决定宋家的兴衰。
沈叙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只呆呆地站在一边,目光落在宋珈安浸湿的衣袖上,沈叙眸色一沉,拽起宋珈安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太子殿下要带着臣女去哪里?”
第63章 孤是否应该娶她?
宋珈安望着沈叙阴沉的侧脸,见沈叙不答,宋珈安也没有强求,只暗中盘算着如何跟沈叙说明欣怡和亲的事。
坤宁宫的牌匾一出,宋珈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殿下,这于理不合!”
沈叙淡淡地俯视着她,将宋珈安的慌乱收进眼中。
“于礼不合?难不成宋大小姐要穿着湿衣服为皇祖母祝寿?她本就对你颇有微词。宋大小姐还是守些规矩,免得自讨苦吃。今日是皇祖母寿宴,若是她成心于你过不去,想必连父皇都没有办法。”
闻言宋珈安不愿多嘴。跟在沈叙身后进了坤宁宫,祝皇后见沈叙进来赶忙迎上去,一双凤眸中满是温情。
见宋珈安跟在后面,祝皇后一怔,很快又缓过神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与宋夫人都不该太过插手的。
“叙儿怎么有心来本宫这里?”
沈叙看向一旁的宋珈安,一双桃花目中含着笑意。“宋大小姐衣袖被酒浸湿,望母后为宋大小姐找件衣裳。”
祝皇后双目含笑,望向沈叙的眼神中全是调侃之意。“怎么连皎皎衣裳湿了这种事,叙儿也要挂管?”
沈叙不答,终究是未及冠的少年,受不住长辈的调笑,耳尖泛红,转身离开主殿。
“这孩子还是这样的性子,来皎皎,让本宫看看,换什么衣服好看。”
宋珈安拘谨极了。前世她与这位祝皇后没什么交集,只觉得她是位奇女子,权衡后宫,震慑朝臣,手段狠辣。
前世,就算宋珈安坐上了皇后之位,提起祝皇后,宋珈安也只有自叹不如的份。
祝皇后上下打量这宋珈安,越瞧越满意,命令丫鬟将库中那件绯色印花锦服送上来。
“这件衣服本是本宫要送给自家侄女的生辰礼,如今本宫瞧着你比她合适。”
宋珈安受宠若惊,祝皇后的侄女,想必就是礼部尚书的嫡孙女,小时候在皇后身边长大,这既然祝皇后欲送她的生辰礼,自然是金贵无双的。
长者送,不可辞。
宋珈安忙跪下谢恩。祝皇后笑着将宋珈安扶起,“不必与本宫客气,若是十几年前不曾出现变故,想必你与叙儿会是很好的玩伴呢。”
祝皇后口中的“变故”无非就是先皇后之死,宋珈安低头不语,怕引出祝皇后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