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备上马车。”宋知行道。
“公子,是去宫里么?”
宋知行沉思一阵,“先去钟府,然后去宫里。”
“是。”小厮拱手道。
宋知行偏头看了正慎一眼,可终归也只是一眼,道:“正慎,城门那里,就拜托你了。”
正慎挤出一丝苦笑来,道:“宋大人你就放心吧。”
宋知行点点头,头也不回冲府外走去。
钟落斐也得到宫中的消息,正穿戴完毕,就听说宋知行已经到了。
他一拍大腿,赶忙将宋知行迎了进来,“知行!我正要去找你!”
钟落斐还想说什么,却见宋知行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颓废起来,他犹豫问道:“知行,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若堪堪是宫中的事,何以使得宋知行这般模样?毕竟他这个弟弟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若不是对他重要的人出了事,就算是天塌了,想必还是会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宋知行抬眼望向钟落斐,颤抖出声:“落斐哥,皎皎被端尧带走了。”
钟落斐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知行,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端尧?他不是正在平雁城与沈叙打仗么?”
“就是端尧,真正的端尧从未离开过京都,平雁城那个,怕是与宫中怡妃一般,披着人皮面具,是个假的。”
莫说宋知行这个亲哥哥,就是钟落斐的心也凉了半截,钟落斐在平雁城呆过一段时日,自然也是与端尧交过手的,那人实在是,乖张至极,又阴魂不散,手段极其残忍,为了想要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宋珈安一个娇身冠养十四年的娇娇女,现在正被端尧掳走,这就像是将一个小姑娘,丢进了狼窝里,如何能静下心?
他一个表哥尚且如此,更别提宋知行这个嫡兄,钟落斐勉强笑笑,冲宋知行安抚道:“知行,端尧抓皎皎十有八九是要与沈叙谈条件,这段时日里,皎皎不会有危险的,你先静心。”
“皎皎是在我面前,被端尧掳走的。”
钟落斐扶上宋知行的肩膀,道:“端尧那厮神出鬼没,西陌的禁术他什么不会?光是一个金蝉脱壳,就几次让他逃脱,他想走,想掳走人,你怎么能拦得住呢?”
“知行,皎皎也是我妹妹,我帮你想办法,你先静心,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宫中这几日怕是要生大乱子,宫中留兵怕是不够。”
宋知行抬起头,“我已经让人去北疆了,从江迁那里调一万精兵回来,希望能控制住局面。”
“想必端尧又与谁勾结一气,试图动摇朝政!”
钟落斐陷入深思,喃喃道:“难不成是容家?”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容家现在在朝中举步维艰,容英衡若是倒台,容家将万劫不复,怕是几代之内都不会有人为官。
宋知行强装镇定道:“想必不会,容铮你可知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钟落斐嗤笑一声,“那个花花公子,知行怎么提起他来了。”
“容铮虽说好色些,可却是个拎不清的人,现在宋家真正说的算的,可不是容英衡,而是他。”
“所以,这次与端尧里应外合的,想必不是容家。”宋知行眸子暗了暗,“想必是太后与庆王府的余孽。”
宋知行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栽倒过去,钟落斐眼疾手快将他扶到榻上。
“知行!你冷静一点!皎皎的事,实在是没办法!若是端尧想要劫走谁,根本拦不住。”
宋知行摇摇头,明明在前几日,他还告诉自己的妹妹,可以相信他,可以依靠他……
如今却留得宋珈安一人,对付端尧。
钟落斐问道:“北疆的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宋知行张了张口:“不出三日。”
宋知行一把拽上钟落斐的袖口,抬眸道:“落斐哥,我现在做事恐有纰漏,你要帮我。”
钟落斐一把将宋知行的身子扶正,强挤出一丝笑道:“帮你,落斐哥哥自然是帮你的,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这次有关圣上与朝政,就算是你不说,我都一定会筹谋的。”
宋知行闻言总算是送了口气道:“如此,那就好。”
宋知行稍作停顿,便与钟落斐一同往宫中走去。
车里,二人都紧张的不得,他们虽说都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可毕竟都是堪堪及冠的少年,突遇此事,没准一个判断失误,就会葬送了整个大景,他们如何能不怕?
钟落斐看着宋知行空洞的模样,引出话来,道:“若是江迁现在见到你,怕是不知道会如何心疼。”
若是换做平时,宋知行早就与钟落斐噎起来,可是他现在已经没了争斗的力气,他抚上自己的眉眼,一双凤眸刺痛不已。
他现在不敢想想有如何狼狈,若是江迁真的在身边就好了。
虽说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有人总归是心安的。
“你瞧,我知道就告诉你,你与江迁定是有缘分的,你与江迁真的定下来了?这事传到我父亲耳朵里的时候可把他吓坏了,非要将我拉到祠堂,让我当着钟家的祖宗发誓,一定不会心仪男子……”
钟落斐见宋知行依旧不言语,暗暗在心底叹上一口气,看来是真的受刺激了,这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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