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张先皇后的脸,没准平雁城见到的端尧,就是一个盯着假面的旁人。
端尧将宋珈安的神色尽收眼底,勾唇笑道:“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
“没错,那不是我,仅仅一个假货,就将沈叙骗了这么久?他怎么好意思说,能胜过我?”
端尧寻了个位置坐下,“你也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你这整个院子里的人,已经全让我收拾了,至于你那个哥哥,也不至于半夜私闯亲妹妹的闺房吧?那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宋珈安冷笑一声,“难不成你半夜闯进来,就是君子了?”
端尧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宋大小姐慎言,我可没说自己是君子啊。”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至于那个——”端尧眉头一挑,面上划过一丝得意,道:“那个怡妃。”
宋珈安铁青着脸,恨不得直接拿起一旁的刀,狠狠朝端尧刺过去。
“你为什么要救她。”
“救谁?”
宋珈安厉声道:“少装糊涂,那个怡妃皮囊下是谁,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
端尧恍然大悟,脸上的笑依旧不散,“原来你说她啊,怎么了?”
“明明她与沈治对你来说,都没有了价值,为何,你可以轻易的舍弃了沈治,却要费尽心力去救林苏荷?”
端尧闻言唇角一勾道:“宋大小姐别太笃定,你怎么就知道,那个林苏荷,对我没有价值?”
宋珈安不由得一愣,林苏荷被送往平雁城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可以自己动的地方,这样如何能对端尧有价值?
端尧不在意的挑挑眉,轻笑道:“宋大小姐不要只看这些,她对我来可有大用处在呢。”
宋珈安将头一扭,实在不愿意看端尧,端尧也不生气,一把拎起宋珈安来,往窗边走去。
宋珈安见状剧烈的挣扎起来,上次被他算计,险些使得沈叙被埋在暗道里,这次再落到他手里,还不知道这个畜生会做出什么事来。
端尧也不闹,毕竟宋珈安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打在身上也软绵绵的。
端尧正要挟持着她从窗户离开,一寒光闪过,剑锋凌厉,从端尧身旁扫去,许是怕伤害到宋珈安,便有些畏手畏脚起来。
“姜水剑?”
端尧嗤笑一声,盯着宋知行手中白玉般的寒剑挑挑眉,道:“都说这姜水剑是这天下有名的剑,可是我倒觉得这剑美则美矣,不过是花架子,这样的剑,在西陌连一头熊都杀不得,也只有你们大景人,喜欢这花拳绣腿。”
宋知行闻言也不气,目光直直落在端尧怀中的宋珈安身上,剑锋直指端尧咽喉,淡淡道:“端尧?你说的对,我也觉得这姜水剑不甚凌厉,可对付你,想必还是够的。”
“沈叙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这话,钟落斐没跟你说过吧?在平雁城让我打的哭鼻子,你又凭什么对我说这话?”端尧眼里划过一阵寒光,“我可不喜欢有人用剑锋对着我。”
砰!
剑刃相碰,透着煞气的剑直接将姜水剑打歪!
“一赢,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端尧皱眉问道。
“回主子,这宋府的暗卫太多,如今已经尽数解决。”一赢将端尧护在身后,迎面对上宋知行。
宋知行闻言脸色一沉,冷汗不禁落下,因为宋家并非是武将之家,所以宋太傅在宋府安排的暗卫不下百人,都是有名的江湖高手金盆洗手,如今竟然都被眼前这人解决了?
“一赢,他交给你了。”端尧清轻哼一声,从一赢背后隐去。
“别走!”宋知行猛得出剑,反被一赢挡了回去,只一瞬,端尧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理说,主子现在已经快出京都了,你拦不住他。”一赢面不改色道。
宋知行攥剑的手不住的颤抖,他根本护不住宋珈安!在得到沈叙传信的时候,他就将府中的侍卫,尽数调到了琼华院,却被端尧瞬间放倒,他察觉到不对,忙向琼华院赶来,可端尧却当着他的面,劫走了他的妹妹。
这是宋知行第二次感受到无力!他自以为能护住身边的人,可是现如今,他谁都救不了!
一赢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光是端尧劫走宋珈安,就使得眼前的宋知行再也举不起剑来。
端尧是谁?宋珈安落在他手里可有活路?这统统他都不知道。
“你走吧,我听说过你,我不想杀你。”一赢扬了扬下巴道,宋知行身为宋卓之子,在大景与沈叙钟落斐齐名的人,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是个君子,再说最近似乎还跟那个江迁扯上关系了,那个单纯好骗的江家子,他们这两口子一赢都挺欣赏的,若非他们挡了端尧的路,不然一赢不会轻易杀了他们。
“你也不要想不开,要怨就怨沈叙,若不是与沈叙有关系,统帅他是万万不会盯上你妹妹的。”一赢劝说道。
毕竟端尧怎么会有错?他家统帅怎么会有错?
宋知行冷笑一声,“怪沈叙?若不是端尧执意对我大景出兵,何以至此?他的野心那么大,最终也会为特他的野心付出代价来!”
“你说什么?”一赢气笑道:“弱肉强食,才是王道,你们大景不强,为何可以独占着大好的疆土?只能让我们西陌勇士挤在黄沙遍地的荒漠里?”
宋知行颤抖着握紧手中的剑,语气淡淡道:“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为了你们西陌勇士?你回去问问端尧,西陌在他心里占几分地位?他心里想的永远都只有权力与杀伐,他这样的人,迟早反噬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