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不禁又在心中痛骂端尧几句。
好歹之前还是盟友,就这样做?就算是将他清醒的丢出去也好啊,也不至于回落在沈叙手中,如此这般,端尧又不愿意帮自己,难不成只剩下死路一条?
为何一夕一朝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
“三弟,这是想清楚了?”
沈叙的声音从牢房的尽头传来,听得沈治心头一颤。
沈叙似是看出了沈治的困惑,轻笑道:“三弟,你对端尧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他可能在就计划着将你送到我这里,昨夜就是这个机会,所以你也不要想不开,毕竟你们也仅仅只是同盟关系,如今你一败涂地,端尧在你身上捞不着什么油水,放弃你也算正常。”
沈叙早已经将面前的人看透,最是清楚戳哪里最疼。
果真沈治脸色铁青,沈治生母低贱,在皇宫中受尽欺凌,连一个小小的太监都能爬到他的头上,东躲西藏的总算是长大了,又用了些小手段引得景元帝的关注。
他与昔日景元帝的处境倒是相似,景元帝的生母是商户之女。
当年的淳妃因病香消玉损,先帝也跟着生了好大的一场病,病愈之后便开始到西边一带微服私访去了,正巧遇到与淳妃有七分相似的刘家女,此女就是景元帝的生母。
先帝本就因为淳妃的死闷闷不乐,如今身边出现一个极为相像的人,早已经按耐不住,直接将刘家女纳进宫中,封了纯妃。着实得了几天的宠爱,不到三月,腹中就已经有了景元帝。
可纯妃在后宫中着实是举步维艰,她没有家族庇佑,有因为先帝的恩宠与龙嗣。得罪了不少人,处处受磨搓。
纯妃本以为有先帝的爱,如今的困苦都不算什么。
可就在生下景元帝一月后,不知是谁说漏了嘴,扯出了已逝淳妃之事,纯妃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宛宛类卿。
想起这一年在宫中机关算尽,受尽欺负的日子,索性直接拽下头上的金钗,划花了自己那张像极了淳妃的脸。
在御书房听闻此事的先帝勃然大怒,在得知纯妃的脸不能复原后,气极,当即就赐下白绫。
自此,景元帝在皇宫中再无至亲。
宫中遂不许谈论这些,可沈治还是知道的,他本以为在景元帝身边露个面,景元帝凭着同命相怜,也会对自己有所器重。
沈治这样想着,自然也这样做了,果然得了景元帝几日的器重,将往日欺负到他头上的下人收拾个干净。
可惜好景不长,在沈叙回京后,景元帝的心全扑在沈叙身上,根本分不出一点而来给他别的儿子。
由此沈治最羡慕,最厌恶,最想杀的,也便是沈叙,所以才会在端尧找上他的时候答应端尧,以平雁城为代价,也要将沈叙拉下马。
在沈叙看来,沈治此人便是不得重用,又自命不凡,不愿相信自己无用,也不愿相信自己被人放弃。
“别说了……”沈治颓然的坐在地上,他不愿相信端尧就这样舍弃了他,可试试就在眼前,还被自己最厌恶,恨不得送他去死的沈叙揭下。
第280章 手下败将
“所以说,三弟,还是不要替端尧隐瞒了。”沈叙寻了个位置坐下,直直看向沈治。
“三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是在大景,端尧他再怎么厉害,也是翻不出火花的,他现在又不会将你怎么样,可是如果你现在不说,你就应该想想,我应该将你怎样了。”
沈治被沈叙吓得浑身一颤,沈叙周身的气魄已经尽数化为震慑,他现在倒是不像与他同龄的皇子,看着已经成长为从老狼王手中接过领地的领头狼王。
而他,而沈治自己,是即将被驱逐的,与沈叙相争的失败者。
“我说……”沈治颓了下来,不知真的是沈叙的话震慑了他,还是他意识到,自己输了,就算是端尧还还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也败局已定,如今沈叙已经长成了少年帝王的模样,他的位置,大景的储君之位,已经没人可以撼动。
他不行,沈湛不行,怕是端尧,也做不到了。
“沈叙,若是我说了,你会给我一条生路吗?”
沈叙扬了扬下巴,眸子冷冽,淬出一股子桀骜之气来。“若是你说了,你就能见到父皇,想必你求上一求,父皇会给你一条生路,若是你现在不说,那自然是见不到父皇的。”
闻言,沈治脸上青筋暴起,“我能不能见到父皇,难不成是你做主?现在怕是整个朝堂都听说了我被抓在大理寺,恐怕今日父皇就会召见我,哪里是你能拦得住的?”
沈叙闻言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三弟,难不成在你看来,你被捉进来,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
沈治忙嘘声,脸涨的通红,自然不是,若是他是在藏身之处被人发现活捉也就算了,可根本不是!
他是因为喝过了酒,醉倒在大街上被百姓发现的。怕是现在已经在大景成为笑柄。
“三弟,孤现在也是在给你出路,不然你说,三皇子清醒后羞耻欲绝,无颜再见圣上,在牢中撞柱而亡,这个结局怎么样?”
沈治闻言气极,破口大骂道:“沈叙,你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我好歹也是父皇的孩子,你怎敢谋害皇嗣!”
沈叙不在意的揉揉手腕,“孤当真就是一手遮天了,你又能如何?你现在怕是只能相信我了吧?容家那边也在追杀你,容尚书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对他那个外甥是极为上心的,结果你非要动沈湛,这不,彻底惹怒了容家,端尧那边也嫌你是个没有价值的,唯独我,沈治,你现在只能相信我。”